，打断了他的话，“老孙知道了。”

    他转过身，看向唐僧：“师父，您怎么看？”

    唐僧沉默了片刻。

    峡谷里的风吹过，带着硫磺味的空气钻进鼻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片翻滚的妖云，看着峡谷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然后，他缓缓开口。

    “既已至此……”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便没有回头的道理。”

    孙悟空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有了温度。

    “好。”他说，“那咱们就闯一闯这平顶山。”

    土地公还想说什么，孙悟空已经一挥手：“老土地，谢了你的好意。回去吧，这儿没你的事了。”

    土地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化作一缕青烟钻回了地下。

    峡谷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妖云里隐约传来的雷鸣。

    孙悟空走到一块大石头旁，坐了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呆子，过来。”

    八戒愣了一下，犹豫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沙僧放下行李，也走了过来。白龙马安静地站在唐僧身后，打了个响鼻。

    “硬闯不行。”孙悟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五件宝贝听起来有点门道。老孙虽然不怕，但师父和你们……”

    他看了一眼唐僧，又看了一眼八戒和沙僧。

    “得智取。”

    “智取？”八戒眨了眨眼睛，“怎么智取？”

    孙悟空转过头，看着她。

    火眼金睛里金色的火焰微微跳动着，映出她那张猪脸——圆滚滚的鼻子，蒲扇似的耳朵，还有那双总是带着点迷糊的眼睛。但孙悟空知道，在这张脸下面，藏着另一张脸。一张他只在那个月夜下惊鸿一瞥，却再也忘不掉的脸。

    “你。”孙悟空说，“变成我的模样。”

    八戒愣住了。

    “什么？”

    “你变成我的模样。”孙悟空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去莲花洞前叫阵。把金角银角引出来。”

    “我……我去叫阵？”八戒的声音都变了调，“猴哥！你开什么玩笑！我……我打不过他们！”

    “没让你打。”孙悟空笑了，“只是引他们出来。等他们出来了，老孙变作小妖，混进洞里，把那五件宝贝偷了。没了宝贝，他们就是没牙的老虎，任咱们拿捏。”

    八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看着孙悟空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种罕见的认真。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信任，又像是期待。

    “呆子。”孙悟空忽然放软了语气，声音轻得像耳语，“帮个忙。你变化之术还得练练，这是个机会。”

    八戒的心，猛地一跳。

    她认识孙悟空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命令，不是嘲讽，而是商量。是“帮个忙”。

    她的脸忽然有点发烫——幸好猪脸本来就红，看不出来。

    “我……”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蹄子，“我变化之术……确实不太行……”

    “所以才要练。”孙悟空说，“放心，老孙会在暗处看着。有危险，第一时间救你。”

    八戒抬起头，看着他。

    峡谷里的风吹过，吹乱了孙悟空头上的金色毛发。几缕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半边脸。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得像星辰。

    “好。”八戒咬了咬牙，“我……我去。”

    孙悟空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八戒的肩膀。手掌很宽厚，很温暖，拍在肩膀上，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记住。”他说，“变化的时候，法力要均匀。尤其是眼睛——火眼金睛你变不出来，但至少要金光闪闪，不能露怯。说话要嚣张，要目中无人。就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就像老孙平时那样。”

    八戒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