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慕容部的使者
里打转。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微微抬起,那是一种倔强的姿态。

    “我不回去。”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文砚,我不回去。我……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留在明月堡。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家。”

    文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家。

    这个字,从慕容月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文砚想起她刚来明月堡时的样子,想起她学习@汉话时的认真,想起她帮忙照顾伤员时的温柔,想起她站在田埂上看庄稼生长时的笑容。

    她确实把这里当成了家。

    而他,能让她失去这个家吗?

    “文砚,”慕容月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颤抖,“如果……如果因为我,明月堡有危险,我……我可以……”

    “不可以。”文砚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看着慕容月,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明月堡的人,明月堡不会交出自己的人。这是规矩。”

    慕容月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然后用力点头。

    “嗯。”她说。

    文砚转向墙下。

    骑兵首领还在等待,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他勒着马缰,马在原地打转,蹄子刨着地面,扬起更多的尘土。他的眼睛盯着墙头,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文砚深吸一口气,用汉语大声说:“明月堡不会交出任何人。慕容月是我们的人,她愿意留下,我们就保护她。这是明月堡的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慕容部想要动武,明月堡虽小,也会血战到底。但我想提醒阁下——慕容月在这里很安全,如果强行开战,刀剑无眼,她若受伤,恐怕也不是慕容皝所愿。”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确保墙下的骑兵首领能听懂——虽然对方说的是鲜卑语,但文砚猜测,这些常年与汉人打交道的鲜卑贵族,多少应该懂一些汉语。

    果然,骑兵首领的脸色变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文砚看了很久,然后转向慕容月,用鲜卑语说了几句话。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命令的口吻。

    慕容月听完,摇了摇头。

    她又说了一串鲜卑语,这次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决。文砚看到,她在说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文砚的衣袖,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文砚的心猛地一暖。

    骑兵首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勒转马头,面对自己的部下,举起长矛,说了一句话。骑兵们齐刷刷地举起兵器,马匹开始躁动,蹄声变得密集,铜铃叮当乱响。

    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墙头上,赵大喊了一声:“准备!”

    弓弩手们拉开弓弦,弩机咔哒作响。没有弓弩的人握紧了手里的木矛、锄头、镰刀,每个人的脸色都绷得紧紧的。老李在墙下来回跑动,指挥妇孺躲进屋里,关门闭户。

    文砚的手按在刀柄上,掌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墙下的骑兵,看着他们整齐的队列,看着他们锋利的兵器,看着他们凶狠的眼神。他知道,如果真的打起来,明月堡的伤亡会很大。但他更知道,如果今天交出慕容月,明月堡就再也不是明月堡了。

    一个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的地方,算什么家园?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堡里的兄弟!”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用的是汉语,声音嘶哑而急切。

    文砚循声望去,是孙队主。

    那个溃兵首领,此刻正站在溃兵队伍的最前面,仰着头,对着墙头大喊。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伤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着一种狡黠的光。

    “堡里的兄弟!”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咱们都是汉人!先联手做了这些胡狗再说!”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墙头上,赵大的眼睛亮了。

    老李的脚步停住了。

    陈二从垛口后面探出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就连文砚,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联手?

    和这些溃兵联手,对付慕容部的骑兵?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文砚的脑子里,诱惑着他。是啊,如果和溃兵联手,人数上就占优势了。四五十个溃兵,加上明月堡的守军,对付十几个骑兵,胜算很大。而且,这些溃兵虽然纪律涣散,但毕竟是打过仗的,比明月堡的农夫强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汉人。

    在这个胡汉血仇被无限放大的时代,“汉人”这两个字,本身就有着强大的号召力。墙头上,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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