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险路与黑市2
子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一个鲜卑护卫走上前,用生硬的汉话问:“做什么?”

    文砚深吸一口气,用有限的鲜卑语词汇——都是从慕容月那里零星学来的——夹杂着手势说:“交易。我有……好东西。”

    护卫皱眉,打量了他一番。文砚穿着普通的汉人皮袄,背着包裹,看起来和那些流民没什么区别。

    “什么好东西?”护卫用鲜卑语问。

    文砚听懂了几个词。他努力组织语言,用鲜卑语夹杂汉话说:“玉……好玉。还有……慕容……”

    他说出“慕容”这个姓氏时,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护卫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文砚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掀开毛毡帘子走进棚子。片刻后,他出来,朝文砚招了招手。

    文砚的心跳加快了。他握了握拳,手心全是汗,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毛毡帘子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棚子里比外面暖和得多,中间生着一盆炭火,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着,照亮了棚内的陈设。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角落里堆着货物——成捆的毛皮,袋装的盐和茶砖,还有几口木箱。

    炭火旁坐着一个鲜卑男人。

    男人四十岁左右,脸庞方正,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头发编成几条粗辫子,用银环束着。他穿着深蓝色的毛皮袍子,袍子边缘镶着貂皮,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银戒指。他的眼睛很亮,像鹰一样锐利,此刻正盯着文砚。

    “你说慕容?”男人用流利的汉话问,声音低沉。

    文砚点头:“是。”

    “哪个慕容?”男人问,“慕容部很大,有很多支。”

    文砚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慕容月属于哪一支,只知道她姓慕容,是贵族。他想了想,说:“辽西的慕容。”

    男人的眼神更深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文砚面前。他比文砚高半个头,身材魁梧,带着一股压迫感。

    “你有玉?”男人问,“什么样的玉?”

    文砚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个布包。他没有全部拿出来,只是掀开一角,露出玉牌的一小部分——羊脂白玉的质地,精细的雕工。

    男人的瞳孔收缩了。

    他盯着那角玉牌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重新打量文砚。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惊讶,警惕,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玉牌,”男人缓缓说,“你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