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废弃的庄园与历史的阴影2
    文砚爬出地窖,赵大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把弓。

    不是猎弓,是军用的角弓,弓身用牛角和木材复合制成,虽然弓弦已经断了,但弓身完好。旁边还有半壶箭,大约二十支,箭杆有些腐朽,但铁制的箭头依然锋利。

    “在厢房里找到的。”赵大把弓递给文砚,“还有这个。”

    他又递过来一把刀。不是文砚腰间那种短刀,而是一把环首刀,刀身长约三尺,刀柄末端有一个铁环。刀鞘已经破损,但刀身保养得很好,虽然有些锈迹,但磨一磨应该还能用。

    文砚接过刀,掂了掂分量。很沉,至少有三四斤。他试着挥了挥,刀锋破空,发出“呜呜”的声响。

    “好东西。”他低声说。

    五个人把整个坞堡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除了正屋、厢房、地窖,还有马厩——里面已经空了,只剩下几堆干草和粪便。有厨房,灶台很大,能同时煮好几锅饭。有仓库,虽然已经被搬空,但架子还在。

    最重要的是,他们确认了这个坞堡的防御能力。

    墙高两丈,相当于现代的两层楼高。墙厚约五尺,夯土筑成,非常坚固。墙上有垛口,虽然大部分已经坍塌,但修复起来不难。四个角楼虽然塌了,但基座完好,重建角楼后,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大门是厚重的榆木,包着铁皮,虽然破损,但修一修还能用。

    而且,坞堡依山而建,背靠陡峭的山崖,只有正面需要防守。墙外还有一道浅浅的壕沟,虽然已经被杂草填平,但挖深之后就是一道屏障。

    易守难攻。

    这四个字在文砚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顾着这个破败但骨架完好的小小世界。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风吹过,墙头的枯草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文小哥,”赵大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怎么看?”

    文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井边,打上来一桶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

    “这里,”他缓缓开口,“比山洞好十倍。”

    “可是……”赵大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太显眼了。”赵大指着高高的围墙,“这墙,几里外都能看见。咱们要是住进来,等于告诉所有人:这里有人,有粮食,有东西可抢。”

    周石头也凑了过来:“赵大哥说得对。咱们现在躲在山洞里,虽然条件差,但隐蔽。要是搬到这儿,万一胡骑或者流民帅来了,咱们这点人,守得住吗?”

    文砚沉默着。

    他知道赵大和周石子的担心有道理。这个坞堡确实显眼,就像一个靶子。在乱世中,显眼往往意味着危险。

    但另一方面……

    “山洞守得住吗?”文砚反问,“如果真有胡骑或者流民帅找到山洞,咱们能守多久?洞口没有门,没有墙,人家只要往里冲,咱们就得肉搏。四十二个人,能打的有几个?十个?十五个?”

    赵大不说话了。

    “这里不一样。”文砚指着围墙,“墙高两丈,一般人爬不上来。咱们只要守住大门,就能抵挡数倍于己的敌人。角楼修好之后,可以用弓箭远程攻击。墙外壕沟挖深,能延缓敌人的进攻。而且,这里有井,有地窖,有仓库,有厨房——咱们可以在这里长期坚守。”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田。虽然荒了,但土地是现成的。明年开春,咱们可以重新耕种。有了稳定的粮食来源,咱们才能真正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整天提心吊胆。”

    孙二狗听得眼睛发亮:“文小哥说得对!咱们要是能把这儿修好,就不用整天躲在山里了!”

    但赵大依然皱着眉头:“修?怎么修?咱们就四十二个人,老弱妇孺占一半。修墙、修房子、挖壕沟,这些活儿得干到什么时候?而且,修的时候万一有人来……”

    “所以得快。”文砚说,“集中所有人手,先修大门和一段围墙,确保基本的防御。然后修房子,让大家有地方住。至于人手……咱们可以分批,一部分人修,一部分人继续在山洞留守,等这里修得差不多了再全部搬过来。”

    他看向赵大:“赵大哥,我知道你担心。但你想过没有,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山洞里怎么过冬?没有足够的柴火,没有保暖的房屋,老人和孩子会冻死的。这里至少有完整的房子,修一修就能住人。”

    赵大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可是文小哥,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一直沉默的慕容月忽然开口了。

    她不知何时也走进了坞堡,正站在院子的角落里,仰头看着高高的围墙。听到赵大的话,她转过身,深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赵大哥的担心是对的。”她的汉语依然带着生硬的腔调,但语气很平静,“这种地方,在原主人死后,就是无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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