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再来半斤!今天我高兴,得好好谢谢您栽培。”
两人把一斤白酒、三盘菜吃得精光才离开。好在月亮还挂在天上,就着月色往回走。
没走多远,玉兰就觉得腿不听使唤,身子也有些发飘。她攥紧拳头咬着牙,告诉自己得挺住。
王红兵知道玉兰喝多了,要背她,但玉兰不肯,坚持自己走。
彩云下工回家,把甲鱼杀了放净血,洗净后从庆英那儿借来黄酒去腥,加了盐和葱姜蒜清炖。
做好后,她给云凤和发福各送了些,也给玉兰留了碗。直到九点多还不见玉兰回来,心里七上八下。
王红兵和玉兰走到汤桥坝,两人脱鞋卷裤腿。玉兰刚下水两步,差点栽进河里,幸亏王红兵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才没出事。
水虽不深,但深冬的河水刺骨凉,真要摔进去可遭罪了。
这时的玉兰只好静静躺在王红兵怀里。王红兵故意放慢脚步,问:“你真沉,多少斤?”
“一百二。”
“我说呢,快抱不动了。”
“哎呀!”王红兵突然松了下手,吓得玉兰惊叫起来,赶紧搂住他脖子。
“吓死我了!”当王红兵再次紧紧抱住她时,玉兰才松口气,把手放下。
“放心,就算我摔河里,也不让你沾水。”
“千万别落水,要冻死人的。”
“行,我走慢点。”王红兵似乎停下了脚步。
“您干嘛呢?”
“瞧你这大腿和屁股,捏都捏不动,全是肌肉,怪不得这么沉。”
这话让她立刻想起心爱的唐哥——他第一次背她时,好像也这么说过。
“真讨厌,您捏得我心里痒痒。”
玉兰这话让王红兵浑身一热,觉得她对自己有意思,便加快步子上了岸,把她放在一块平地上:“兰兰,我爱你!”
他那张大嘴同时压在玉兰脸上狂吻起来。迷迷糊糊的玉兰以为正和唐哥在一起,两手紧紧搂住他……
“兰兰,只要你喜欢我,小表叔往后一定好好栽培你!”
“小表叔”三个字让玉兰猛地清醒过来。她用力把王红兵从身上推开:“王主任,您干什么?”
“兰兰,你怎么了?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我喝多了,可我敬重您!请您自重!”
“兰兰,我现在是大队*,你要跟了我,我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享不尽福。”
“王主任,我比您女儿还小,您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我不是要你嫁我,只要你心里喜欢我,愿意跟我好就行。”
“不可能。看在我演阿庆嫂和去剧团学习的份上,今晚的事我不计较。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玉兰,你要不同意我绝不勉强。眼下我们得密切配合,你去剧团好好学习,把节目排得更精,争取县里演出拿好成绩。”
“这话我爱听。今晚的事翻篇了,就当没发生过。”
“玉兰,我就喜欢你这一点。小表叔没白疼你。”
两人回到村里已过十点。玉兰进门见母亲还没睡,叫了声:“妈,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
“等周主任开会,一直等到散会。”
“吃了吗?”
“吃了。”
“喝酒了?”彩云闻到酒气。
“王主任说要给我庆功,喝了一点。”
“剧团学习定了吗?”
“定了。”玉兰把情况都告诉了母亲。彩云觉得能去县剧团学习是好事,心里高兴。
玉兰穿上唐浩给的军装,从大队会计那儿借了钱和粮票,带着介绍信,乘车到了县剧团。
工作人员领她到团长办公室。屋里几个人在说话,玉兰不知谁是团长,便在门口恭敬地说:“为人民服务。报告张团长,我是王家峪大队的陈玉兰,前来报到。”
这几句话是王红兵嘱咐的,玉兰在车上背了半天,就怕忘了——先说一段最高指示。说完,她松了口气。
“同志请进,张团长还没来,我们也在等他。你找他有事?”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同志跟她打招呼。
玉兰道:“我来学习。”
正说着,张团长进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了介绍信后,让玉兰先坐下等。
原来屋里几人都是来请示工作的。张团长把他们打发走后,上下打量玉兰:“你叫陈玉兰?”
“是的,团长。”
“听周主任说你京剧唱得不错,能唱几句我听听吗?”
“可以,唱什么?”
“就唱《红灯记》里铁梅的‘我家的表叔数不清’那段。”
玉兰唱道——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