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现象还是引起她的关注,她想到了红雷在她面前称赞彩云时,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还说她和彩云的背影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特别是两人狂欢时,他总是一个劲地喊着“云,我爱你!”现在她不知道他嘴里喊的“云”是云凤的云还是彩云的云?
云凤对庆英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一直心存感激之情。这次主动上门和她说的这些情况,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介意。她安家落户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需要有一个能和自己说知心话的人。眼下她接触最多的只有彩云和庆英这两个人,现在她还无法判定谁更可信。
彩云对发福是否卖血的事心存疑虑,经多方打听,终于找到庆英所说的刘血头。得知发福确实卖过血的事实后,心里感到很难受,觉得对不起发福。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发福又在极力掩盖这个事实。彩云觉得发福好面子,还是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为好。
接连几天,彩云听见庆英在家和发福常为卖血的事又吵又闹,逼着发福交出卖血的钱,发福死活不承认。
一天早晨,玉强起床后跟母亲说:“妈,昨天晚上二叔住在我们小屋。”
“那你没问他为什么?”
“二叔说想我们了。”
彩云后来得知,庆英把房门插上,不让他进去睡觉,没办法只好和玉强他们挤在一起。
彩云从得知发福卖血那天起,抓住各种机会,用玉强抓的黄鳝和鲫鱼,给发福补补身子。虽然她也买了猪肝,但最终没敢给他吃,因为她觉得这东西太敏感,担心会因此伤了发福的自尊心。
云凤的大姨妈已经一个多月没来,最近连续几天出现恶心、呕吐,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红雷,瞧你干的好事!”云凤捂着自己的肚子冲红雷说。
“怎么了?”红雷不解地问。
“你的种子发芽了!”
“在哪?”红雷不解地问。
“在这里,真是木头疙瘩!”云凤指着自己的肚子跟红雷说。
“你是说你……”
“我有了!”没等红雷说完,云凤便忍不住告诉了他。
“真的?我要当爸爸了?”
云凤冲红雷点了点头。
红雷兴奋得一下子把云凤抱起来围着自己转圈,并大声地喊了起来:“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快放我下来,谁告诉你是儿子?也许是丫头。”
“能生丫头就能生儿子!”
彩云听说云凤怀孕了,心里很高兴,自己的恩人终于有了后代,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这个媒人也算功德圆满了。
彩云带着一刀肉和一些鸡蛋去看望云凤:“妹子,听说你怀孕了?”
云凤问:“你怎么知道的?”
彩云道:“听红雷说的。”
“看来红雷什么事都爱跟你说。”
“我是你们的媒人,当然应该告诉我,怀上多长时间了?”
“可能有两个来月了。”
“从现在开始就别干重体力活了,也别那个了。”
“我跟他说了,让他前三后三都老实点。”
“别,中间也要注意,等生下来再说。”
“我怕他憋不住,找别的女人。”
“不会的,红雷不是那种人。”
“听说之前他就曾经追过别人。”
“打光棍时,这么做也正常。”
“我看他好像挺喜欢你的,是不是也追过你?”
彩云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还是如实说,她觉得这个情况庆英肯定跟她说过。
“他曾经托人提过,我没同意。”
“你不是夸他人不错吗,为什么不同意?”
“孩子爸临走时,就留下了一句话,要我亲手把孩子抚养大,我答应了他,不能食言。”
“姐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相信红雷也能理解。”
“但我还是有点愧疚感,所以我一直想帮他找个更好的,遇到你,是红雷的福分。”
“彩云,什么时候过来的?”红雷挑着两个水桶走进来。
“刚过来,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彩云问。
红雷道:“最近雨水少,去给西山的花生浇点水。”
云凤冲着彩云道:“上次多亏你指点,王红兵同意我们在西山开了几亩荒地,种了一些花生和红薯,现在长得还不错。”
“队里的责任田都分完了,你们一下子添了三口人,提这个要求不过分,他应该理解。”彩云道。
云凤对彩云说:“你们家秧田的水也快干了,应该灌水了。”
“是啊,有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