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谦将米淘好之后,倒在煮饭的锅里,放了水,又放在了煤炉上。
一切准备妥当,他站在旁边看着姜春蓉手下利落地切着土豆丝,根根粗细均匀。
叶承谦的视线落在她垂在耳边的头发上,连目光都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你这手艺不错嘛。”
“平时基本上都是自己在家做饭,做得久了,自然就熟悉了。”
叶承谦“恩”了一声,象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但他的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姜春蓉手下的动作,好象她身上有股魔力似的,令他不自觉地就将目光投放在她身上。
此时另一个锅上的油已经烧热了,姜春蓉把五花肉片倒进去。
“刺啦”一声,肉香顿时在厨房里蔓延开来。
她快速翻炒了几下,炒出些油之后,又熟练地将干辣椒和蒜末都放了进去,香气瞬间就变得浓郁起来。
接着将土豆丝给放了进去。
又放了些生抽和一点点白糖提鲜,最后撒上葱花出锅,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而叶承谦就这么站在边上,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这姑娘熟练地各种炒菜的动作——
一看就是老手,或者说是做饭极久了的。
接着,姜春蓉又从厨房里翻出一把小油菜和两个鸡蛋。
从上一次这男人来到她家吃了那碗面之后,她大抵知道这男人的胃口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因此,她又炒了份清炒时蔬和一盘简单的葱花炒蛋。
她端菜上桌时,叶承谦已经把碗筷重新摆好,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叶承谦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这个比国营饭店的还香。”
姜春蓉被他这么直白地一夸,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那是饿极了,吃什么都是香的。”
叶承谦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反驳,只是嘴角微弯了一下。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地响着,夜风从院子门口溜进来。
姜春蓉夹了一筷子油菜,象是随口问道:
“这次出差还算顺利吗?”
叶承谦低头扒了一口饭,想了想:
“一切顺利。”
姜春蓉在党办工作,知道叶承谦有些工作需要保密,因此她并没有问得太过详细。
但叶承谦很明显心思并没有放在姜春蓉说的这话之上。
他将嘴里的饭菜扒拉完之后,这才一脸严肃地看向姜春蓉:
“莫广胜这件事,你心中有些什么想法没有?”
姜春蓉见他终于提到了莫广胜,眼神也肃了肃。
这会儿她刚好饭也吃完了,将筷子放了下来,端过旁边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大概猜到些。”
叶承谦此时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春蓉,其实心中还是略略有些震惊的。
这件事他一开始就有些疑惑,到这一次回来之后看到调查组人员撰写的调查报告,当时可说是心中大为震惊,甚至是恼怒的、徨恐的、后怕的。
要不是理智控制着他,他当时甚至想要吃了莫广胜的心都有了。
他没想到莫广胜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想在公开场合对姜春蓉这么个小姑娘下手,且还是在检查组检查期间,三番五次地在暗中激将姜春蓉。
当时看到那一段调查报告,叶承谦哪怕这么多年经过了不少大风大浪,那会儿心也一直是跟着揪着的。
他知道,但凡那会儿这小姑娘若是没有坚持住,听了莫广胜的激将法上前操作那台仪器,怕是这一次受到伤害的就不是还躺在医院中的景文光了,而是此时静默地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与他一道吃着晚饭的姜春蓉了。
想到那情况,到了此时,叶承谦心中也是微微拧着的。
看到调查报告之后不久,他大致就将这其中的关联给串起来了。
只是对于莫家父女的胆大妄为,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这父女俩一个敢想一个敢干,心狠手辣可说是一脉相承,那是丝毫不将他们厂当外人啊。
最让他震惊的倒不是莫广胜会在这时候做出这种事情,而是他想到莫广胜如此做的原因——
可是为了他那个女儿,那个一直在党委办公室里任秘书的莫叶灵。
对于那个小姑娘,其实叶承谦是有些印象的,若他记得没错的话,在一年多之前,那姑娘可也是三不五时地来到他们办公室,有意无意地想要与他套些近乎。
对于这些小姑娘的心思,叶承谦又哪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