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个极为看重个人利益得失的,什么真爱、什么无怨无悔的付出,那是绝不会存在的,至少在莫叶灵那里是不存在的。
吴国萍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想通,于是主动开始询问姜春蓉。
她知道姜春蓉比她聪明,又和莫叶灵同一个科室,对她的情况怕是比她还要了解。
她往边上凑了凑,靠近了些:
“春蓉,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景文光可是听说手已经截肢了,右手那是完全废了,以后别说在咱们党委办公室上班了,估摸着以后就是想去厂里的其他岗位上班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莫叶灵那条件,那以前眼光可多高啊,厂里的那么多小伙子她都看不上,这突然就看上了残疾的景文光?”
吴国萍想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她还是有些不相信,也有些想不明白。
说起这个,她又想到今天上午从朱秀丽那两人嘴中得到的消息,继续开口八卦:
“我听说莫叶灵今日上午去了医院,是请了街道办的人去的医院给现场给两人办的结婚手续。啧啧,这是得有多急啊,连出院都等不及了?”
“她可能有她的道理,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姜春蓉虽说心里对于这两人的结婚心下有着猜测,而她猜测的大概率就是莫叶灵所想的那般。
但这些事情她自然是不好告诉吴国萍的。
只能随意说了句话权当搪塞。
但吴国萍明显对这事反应很大,见她如此说,明显是有些不相信,兀自在边上嘀咕起来:
“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你想,景文光出事第二天,莫叶灵就着急忙慌地请假了,还托人带话说家里有事。
结果呢,今天一回来就听说她嫁人了,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嫁的还是景文光。
咱们厂里的年轻姑娘小伙子结婚,再怎么着也得准备好几个月,谁也没这般匆匆忙忙就将自己给嫁了的。莫叶灵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她父母能同意?”
她没说的是,这莫叶灵之前在厂里骄傲得可象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似的。
看她那架势,估摸着结婚还不知道怎么张扬、怎么高调呢。
如今就这?
会不会对比反差,太大了些?
别说是她莫叶灵了,估摸就是他们办公室,亦或者是钢铁厂的其他车间里的普通女工,怕不是结婚也不会这般的匆忙。
也不会这么的猴急。
对,在她看来,可不就是猴急么。
正常结婚,少不得也得准备个把月——彩礼、嫁妆、置办酒席,以及其中需要走的各种礼节。
这什么都没呢,就结婚了?
很明显,她关心的这些话题没有人回答她。
姜春蓉就算心中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但也不可能就这么告诉吴国萍。
两人又在边上说了会闲话之后,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去办公室了。
下午的时间就在忙忙碌碌中很快过去。
姜春蓉这边在下班之前看了一眼莫叶灵的工位,嘴唇扯了扯,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
姜春蓉是在第二日一早上班之后没多久,才再次见到了已经连续请假两日没上班的莫叶灵。
此时的莫叶灵脸色比之前看起来要憔瘁了许多,眼下浮着明显的青色,整个人象是蔫吧的咸菜似的无精打采。
再也没了以往的精气神。
姜春蓉注意到莫叶灵行走的动作很轻,走到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全程没发出一丁点动静,好象怕是惊动什么似的。
但姜春蓉却知道,她结婚的事估摸他们办公室早就已经在暗地里传开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给问起来。
果然。
办公室里安静了不到两分钟,坐在斜后方的朱秀丽率先开了口。
她先是抬头有些好奇地打量了莫叶灵几眼,脸上挂着一副关切的表情,但那关切里到底藏了多少真心,估摸着在座的人心里都有数:
“哎呀,莫秘书来了, 可真稀客啊!
听说你昨天和景干事在医院里就把结婚证给领了?
哎呀,这事儿可真是太突然了。我们听到的时候都诧异得不得了!
这是好事儿呀,大好事,没想到咱们办公室里竟然出了一对佳偶。
实在是天作之合。
不过你们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咱们好歹都是同一个办公室的,这怎么着都比其他的同事要情分深一些。
你们的人生大事,我们怎么也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