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尖往远处望了几次,还是一无所获,什么都没看出来。
此时,莫叶灵心里焦躁得象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攥了攥手心,又松开,反复几次,最终还是转身回了办公室。
她所站立的地方是在党委办公大楼的正前方,时不时就有不少人经过,若是有人见她一直站在附近,于她来说也不好。
哪怕她心中此时焦躁难安,还是不得已回去了办公室。
她坐上工位没多久,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脚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听声音是往他们党委办公室过来的。
莫叶灵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门口,想要看看这人是谁,是不是她所期待的人。
此时走进来的正是姜春蓉。
她身上仍是那套浅蓝色的工装衬衫,看起来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也没有散乱,甚至连鞋面都干干净净的。
脸上也没什么多馀的表情,目光平和地扫过办公室,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了桌上的文档。
一切自然得仿佛她只是出去散了个步,并不是去参加了今日下午的月度检查小组,并且在小组当中发生了工伤那么重要的事情。
与姜春蓉一派平和淡然形成截然相反的是莫叶灵。
在看到出现的人竟然是姜春蓉后,她整个人此时已完全僵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春蓉的背影,脑子里好象是有什么东西瞬间就炸开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象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是她的心中却是不停地激荡着:
不可能。
不可能。
这怎么会是姜春蓉?
回来的怎么会是姜春蓉?
她不是应该受伤了吗?
不是应该此时是在医院里被抢救的么。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爸那边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而她自己也是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做了万全的准备,怎么会这样?
姜春蓉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就她之前在门口所见,很明显检查小组里是一定出事了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姜春蓉毫发无损地回到办公室,看那情形好象是要继续工作。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这样子?
莫叶灵想开口询问姜春蓉,刚刚车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但莫叶灵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将问句给问出来,她到底是知道她与姜春蓉之间的关系,连普通同事关系都称不上,两人之间压根没一丝情分可言。
这种情况下她心中明白,她就是开口了,那姜春蓉也不一定会搭理她,这种情况她实在经历过好些次。
而且,莫叶灵这会儿心乱如麻,心中疑惑的地方太多,她也担心这会儿自己精神状态不对,万一开口被别人看出端倪可就不好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材料,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不敢再看向姜春蓉的方向,甚至更没有了与办公室里其他同事说话的意思,生怕一开口,声音里的颤斗就会被其他人看出来。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静得出奇。
莫叶灵坐在那里,手心全是冷汗,脑中一片混乱。
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那台小冲床她爸亲自调试过,检查组里也有景文光配合着,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拼命回想刚才在大楼门口时听到路过的几人隐隐约约说的那几句话,那几句在她脑海里来回翻滚,却怎么也拼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且此时她心中最为焦急的是,这次检查小组进入车间之后一定是发生了意外,就从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这是没跑了的。
但如今姜春蓉完好无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那受伤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姜春蓉,那也一定是其他人。
想到这里,莫叶灵心沉了下去。
她将检查小组里面的人员来来回回想了几遍,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愈加沉重。
她既然作为党委办的秘书,且入职了有两年之久,对工厂里的各色人员可说是还是了解的。
这次参与到月度检查里的那些人员,她仔细盘点了一遍,发现每个人可都不简单,而且那些人都是在钢铁厂工作了许多年,可说是钢铁厂的老员工了。
这样的人,每一个人那可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