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的个寒颤。

    一路上他心神不宁,即使自己的功夫再好,靴底依旧不断打滑,有几次险些摔倒,掌心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混着雨水,火辣辣地疼。

    可很快,皮肤上只残留下血水,别的一概不见。

    又一次踉跄后,少东家突然僵在原地。

    前方雨幕中,树底下,一道熟悉到骨子里头的身影静静伫立。

    本该在驿站睡到天亮的江晏此时无声地看着他,目光却比夜雨更凉。

    少东家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见江晏缓步走近,面无表情,喜怒哀乐都搅在一起,什么也看不出来,那双总是为他束发的手摘下斗笠,轻轻扣在他还在滴水的发顶。

    带着薄茧的指腹拂过他沾满泥浆的衣襟,又拭去他腕上混着血丝的雨水,做完这些,江晏沉默地转过身,微微屈膝。

    山风卷着雨丝填充不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同时也凉飕飕的,原本也许只有身体寒冷,而现在,身体内里也是,结成的冰锥刺得两人鲜血淋漓。

    以前是江晏偷偷离开,现在却是少东家偷偷离开 甚至不惜用上了药。

    指尖触碰到九江晏的脖子时,少东家明显感觉到江晏的肩背绷紧了,他伏上去的刹那,听见很轻的一声叹息混在雨声里:“……冷吗?”

    少东家把脸埋进潮湿的衣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