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绣花鞋伴随一声轻笑砸在地上,还披着红盖头的“新娘”轻盈地落在地上。
指节如竹的手指摇晃一小壶酒,浊酒碰壁,但声响还挺清脆。
“这么不惊吓?”
红盖头下传来的声音低沉而清朗,分明是个少年,那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越过祠堂门槛时他也没打算将红盖头掀下,那几人估摸着现在可能连滚带爬找到了村子里的人,他要趁机离开此地。
失踪的新娘子,到底能引起他们的恐慌。
可才等他走两步,剑锋破空的声音便刺入他耳朵。
要遭,怎么还有别的人,而且他到这人出剑时才知道这人的存在。
拎着酒壶的手指瞬间泛白。
少年在黑暗中偏头,同时,他听见了自己这红盖头金线流苏被剑气掀起的细碎碰撞声,对方未用全力,否则这一剑该连同红盖头贯穿他的太阳穴。
第二剑刺来时,他急退,后脚却撞上门槛,整个人失衡后仰,剑尖挑着红盖头堪堪掠过,绸布摩擦剑刃发出“嘶啦”一声响,但没有划破。
少年稳住心神与身体,心中不免泛起疑惑,这人本可以趁这空隙完完全全打乱他反攻。
这时,第三剑冲来。
他徒手去格挡,掌心将将抵住剑脊,却见那剑刃突然一颤,竟是剑客抖腕震开他的手,
虎口一麻,少年感觉整条胳膊顿时酸软无力。
“这位……”
知道自己与对面的人实力相差有一段距离,少年刚要开口,冰凉的剑尖已抵住他喉结,盖头因剧烈动作歪斜几分,但依旧是将少年的模样严严实实地遮住。
本以为对面的人会直接捅穿他喉咙,可持剑人收势站定,隔着红盖头,少年都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死死地盯在他身上。
这情况更糟,因为他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了,难怪他打不过。
祠庙外响起了狗吠和众人的簇拥吵闹声,村民寻了过来。
少东家觉得终于可以打破这诡异的寂静,可他只是张了嘴,一个音节还没发出,那股凛冽的气息瞬间将他圈在自己范围之内。
“新娘子”被剑客打横抱起,一下子跃入夜色之中。
抱着少年的人纵身时,红嫁衣的下摆“哗”地绽开,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抱紧。”
沉稳的声音被风吹散,少年的手在声音消匿之后的一瞬已经环住那一截脖颈。
宽大的红嫁衣袖袍也灌满了风,似朱砂色蝶翼,红盖头忽上忽下地翻飞,时不时扫过少年搂着的那脖颈,不知哪一下蹭到了未束的发丝,勾住几缕,在疾行中绷成笔直的线。
少年右脚上的红绸系带松了一半,不知是本就系得松还是因为方才的挣扎松开系,现在每一次腾跃时都危险地飘起,又在下一次借力时委顿下去,灵活不已。
一枝横生的树杈勾住了嫁衣的后摆,江晏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剑,断枝与碎叶纷纷扬扬落下。
很快,夜色将两人的身影吞噬,也隐去一切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