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的事情。
只是,今晚他却跟丢了一个年纪不过十九岁的少年。
雨还在无情倒落,意识到把人跟丢的江晏停下脚步。
周围泥泞不堪,没有脚印,而这几乎模糊视野的雨水又把少年的气息盖住,江晏知道自己现下该是追不上人。
握着剑柄的手在发力收紧,江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雨水打在他斗笠上,而底下的一双眼眸,沉郁阴暗,似是在极力忍耐着。
“大侠!”
身后有人喊他。
“别追了!那小子根本不是人!”
江晏回到那座小屋门口时,便嗅到了一股子腐臭味。
他绕开已经被吓得脸色恐怖或是正在发颤的几人。
地面那具尸体身上穿着和唐酒一样的衣服,只是潮湿黏糊,衣摆上的花纹成了暗红色。
江晏蹲身掀开盖在尸体面部的衣料。
灰白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尸体的脸还未完全腐烂,依稀能分辨出模样——和今日的那个唐酒有着八九分相似。
再来是,尸体的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摔断了骨头,手臂和腿脚上布满擦伤和淤痕,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碎叶,似乎死前曾拼命挣扎过。
“死了有几天了吧?唐酒是鬼?”
在场的人想起牛车上笑嘻嘻看着他们的少年,那时他们还觉得这少年傻里傻气,现在回想起来,不禁头皮发麻。
江晏垂眸盯着尸体扭曲的脖子,很快,他掀起眼皮,冷冷地看向缩在里屋门框的两个汉子。
“你们,知道一些什么。”
不是疑问句。
雷光乍现,其中那名腰间系有红绸的汉子像是被腰斩了一样,红绸便是血淋淋的伤口,忽的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