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少东家放下了那盏灯笼,他的手已经僵直,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静静地凝望这一场“天火”之下的废墟,脑袋里装的东西的确很多,但也因为太多了,以至于已经教他麻木不已。
很快,僧人最后的经声落地。
两人并肩站在晨光之下,影子渐生。
“是他让你带我完成这里的超度。”
僧人双手合十,手中的佛珠发出相碰的脆声。
“你对于江施主而言,很重要。”
“……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江湖之大,自会有重逢之时。”
少东家的嘴角扯出一抹不该是称之为哭亦或是笑的弧度,这句话太过于虚无缥缈,抓不住的人,空落落的心。
“我昨晚好像看到了好多人,看到了这里的过去……他们好像真实存在过,我好像说的也是废话,他们本来就存在过。”
“会是幻觉吗?”
闻言,僧人转动佛珠的动作一顿,他望向少东家的双眸终是褪去一切的随和,有了裂隙。
三个月后,远在江南的江晏终于收到了来自开封的信。
双手在还算是里衣擦去还温热的血液,在把卷纸从竹筒里取出来的时候,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江南的事情还算是平稳,如果这孩子还在开封,他也许可以抽空去见一趟这少年。
只是,他盯着比他手掌还小的纸张,久久没反应过来。
这三个月来即使被围攻都能游刃有余处理的人,尝到了茫然无措的滋味。
三个月过去,开封的熟人告诉他——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和少东家很像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