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杨舒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几次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忽然,耳边炸开一声爆喝。
身侧一名身材魁梧的侍卫猛地上前,一手攥住宋杨舒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起来。
另一只手拔出腰刀,冰凉的刀刃直接架在宋杨舒脖子上。
一张粗犷的大脸几乎贴到宋杨舒鼻尖,相距不足一拳。
“老子最后给你三息,再不回话,老子剁了你喂狗!”
此人名叫铁牛,秦风副手,性子暴烈似火。这一顿吼,唾沫星子喷了宋杨舒满脸。
“我……我我……”
宋杨舒双脚悬空,被铁牛提在手里,脸上血色尽褪,拼了命想说话,可极度的恐惧生生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铁牛,干什么呢?”
李曜突然不满地开了口:“本王教导过你们多少次了?”
“你们是本王的侍卫,是有身份的人。”
“做事要沉得住气,别动不动就咋咋呼呼得,跟市井泼皮似的。”
“像你现在这般,以后怎么跟着本王做大事?”
“扑通……”
铁牛闻言,神色一慌,连忙松手将宋杨舒扔到一边。
急忙朝李曜行礼:“殿下息怒,属下知错!”
宋杨舒早就吓得两腿发软,被铁牛这么随手一丢,整个人结结实实砸在冰冷的石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给李曜谢恩,就听见李曜又淡淡地补了一句:
“以后碰到这种不听话的,一刀砍了便是,何必跟他浪费口舌?”
铁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瞥向趴在地上的宋杨舒,眼中多了一丝戏谑。
铁牛再次恭恭敬敬的朝李曜行了一礼:“是!属下多谢殿下教导。”
旋即转过身,朝宋杨舒咧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再次弯腰将他提了起来。
“小子,不想说是吧?行,咱们去外头,爷爷赏你一刀痛快的,省得在这儿脏了殿下的眼。”
说着,便粗暴地拖着宋杨舒往外走。
“我……我说!是……是一个中年男子,暗中找到我,指使我这么做的!”
眼看就要被拖出大厅,宋杨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神色惊恐地喊了出来。
铁牛手上动作一顿,低声嘀咕了句:“没意思。”
又像丢破布一样,将宋杨舒提回大厅中央,随手扔在地上。
跪在大厅中的另外四人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狂变,一个个不可置信地瞪向宋杨舒。
晋阳伯之子魏文博。
就是那个穿得花里胡哨,脑袋上还顶着朵大牡丹的纨绔。
自进入大厅以来,第一次猛地挺直了腰背。
他哆哆嗦嗦抬起手,指向宋杨舒,声音因惊恐而变了调。
“姓宋的,你他妈敢设计陷害魏王殿下?!”
还他妈拉上老子!
“老子替魏王殿下杀了你!”魏文博怒吼一声,猛地朝宋杨舒扑了过去。
“砰……”
“滚一边去!殿下没发话,谁敢乱动?”
可他刚扑出去,就被铁牛一脚踹了回来,狠狠摔回原位。
“死。”
铁牛的声音冷得像冰。
魏文博被这一脚踹得身子蜷成了虾米,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响,好一阵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丝吃痛的抽气声。
其余几人见状,瞬间老实下来,纷纷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他们拼命朝李曜磕头,一个劲地解释:“此事绝对与我等无关,我等事先毫不知情啊殿下。”
“昨夜之事,完全是因为醉酒,一时糊涂,才做出那等荒唐之举……”
几人磕头如捣蒜,解释声中,心里把宋杨舒的十八辈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
对于这些人的解释,李曜并未作出太大的反应,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
“谁再多说一句废话,本王砍了谁。”
大厅里霎时死一般寂静。
李曜的目光这才落在宋杨舒身上。
对于宋杨舒如此轻易就撂了,李曜丝毫不感到意外。
本就是不成器的纨绔,别指望这种人能扛住什么审讯。
欺软怕硬的货色,随便一吓,轻易就能把知道的一切全抖落出来。
不过,今世宋杨舒虽然撂得快,但此事的幕后主使,前世的李曜却至死都未能查明。
因为前世当他开始着手彻查的时候,宋杨舒已经因马匹突然受惊而坠马身亡了。
时间就发生在他夜闯镇国公府后的第四天。
至于另外四人,前世虽未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