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號人,气血浑厚,步履沉稳,手里提著刀棍剑戟,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胸前绣著一枚盾形徽章。
大海市武道协会的標识。
那些人涌入內堂,把大厅里原本就挤得满满当当的人流又往中心压了三圈。
那股裹挟而来的武者气息狂野而暴烈。
压得那些普通宾客们连气都喘不匀,几个人直接扶著墙蹲了下去,脸色煞白。
“武武道协会的人!“
“那个徽章!我没看错,是武协的!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赵横!轮椅上那个是赵横!他爸——赵天罡!武协会长亲自来了!“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推著一把轮椅走了进来。
他面容粗獷,浓眉如刀,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三转巔峰的狂暴真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轮椅上坐著赵横,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和绷带,吊在胸前,脸上还残留著方才被扔进花圃时摔出来的淤青。
赵横一进院子就远远看见了林剑行,整张脸瞬间涨红。
“爸!就是他!就是他把我胳膊废了的!他连手都没动就把我“
赵天罡的目光落在大厅里的林剑行身上,又扫了一眼大厅地上谢长庚的尸体和墙面上那个嵌著魔化枯木的深坑。
他的眉头猛地一拧,可那股三转巔峰的傲气还是压住了心底那一丝警觉。
他往前迈了两步,周身真气骤然释放,像一堵无形的气墙朝林剑行压过去,威势比方才枯木的还要浑厚三分。
“就是你动了我儿子?“
赵天罡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我赵天罡在大海市武道协会有名有姓,你废了我儿子一条胳膊,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他身后那几百个武协成员同步往前迈了一步。
铁器碰撞声和脚步落地的闷响匯成一股滔天的杀气。
赵天罡伸手指著林剑行的鼻子,声音抬高了八度。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自己把两条胳膊卸了跪下来给我儿子磕头认错。”
“要么我让这几百兄弟把你打成烂泥!你选一个!“
大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白灵韵还跪在地上、攥著林剑行的裤腿,白鷺站在姐姐身后,白鸿渊握著拐杖脸色沉重。
云霖依然站在门框边,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目光沉静地看著那个白t恤的背影。
林剑行低头看了一眼还攥著他裤腿的白灵韵,脚尖轻轻往上一抬。
一股力道从裤腿弹开,白灵韵的手指被迫鬆脱,整个人往后踉蹌了半步。
林剑行转过身,面朝赵天罡和那几百个武协武者。
“刚好,省得我亲自走一趟。“
林剑行朝门口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大厅里所有的人呼吸都滯了半拍。
白灵韵从地上爬起来,她看见林剑行眼底那层流转的暗红色光芒,整个人从头到脚打了个寒颤。
她衝上前两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別去外面几百个人,全是大海市武协的顶尖高手”
“你身手再好,双拳难敌四手,你能跑掉的,先走好不好?別为了这种场面把自己搭进去“
林剑行低头看了她攥著自己手腕的手一眼,又抬眼看了看她满脸的泪和焦急。
他没有发怒,只是把手腕从她掌心里抽出来。
“鬆开。“
白灵韵的手被他挣开,往前踉蹌了半步,被身后的白鷺扶住。
她看著林剑行的背影越过门槛,走入夜雨之中。
云霖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她抬手,清脆利落地拔出腰间配枪,枪口朝天。
“天云工会所有成员听令!举枪!“
身后那几十號全副武装的人影同时端起了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庭院方向。
云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把押上去,如果贏了,天云工会从此抱住一条真龙。
如果输了,大不了陪葬,她赌得起。
林剑行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收了,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插手。“
云霖端枪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秒。
她看著那个白t恤的背影,嘴唇抿了抿,然后利落地把枪插回腰间,朝身后一挥手。
“收枪,退后三步。“
几十条枪同时归鞘,脚步声整齐地后撤了三步。
云霖靠在门框边,双臂抱胸,眼神幽深。
果然…..真正强大的、站在山巔之上的那一类,从来不屑於旁人插手。
他们有他们的骄傲,也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