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里那点微妙的不適,开口时语气客气却疏离,努力维持著白家掌事人该有的体面。
“婚约的事,我做不了主,我妹妹正在里面接受治疗。”
“我爷爷也在里面守著,等驱邪仪式结束了,我爷爷来和你谈这件事。“
她顿了顿,侧身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指尖指了指大门外的方向。
“现在,请你先离开,別干扰里面的仪式。“
林剑行没走。
他偏头往主楼门內看了一眼,目光穿过门缝和影壁的间隙,能看见大厅深处的景象——烟雾繚绕。
七八个穿道袍的人围著什么在转圈,手里挥著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他甚至能感觉到从里面飘出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是將死之人身上独有的、濒临散尽的阳气。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就那群三脚猫功夫的假道士假和尚,“
“再让他们拖下去,人该真死了。“
白灵韵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攥著裙摆的手指紧了紧。
“你——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钱、请了多少人吗?那些都是从全国各地请来的高僧和道门大师!”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胡说八道!”
她话没说完,旁边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白小姐別跟这种人生气。“
一个穿著月白色练功服的年轻男人从草坪那边走过来。
他步伐稳健,下盘扎实,每一步落地都带著一种练武之人才有的沉稳。
他面容算得上俊朗,眉目端正,可嘴角掛著一丝倨傲的弧度。
目光落在林剑行身上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轻蔑。
他走到白灵韵身边站定,身形挺拔,比林剑行高了小半头。
他抱了抱拳,姿態倒有几分江湖人的规矩,可话里那股尖酸藏都藏不住。
“在下大海市武道协会会长之子,赵横。”
“今日隨家父拜访白府,正巧碰见这等奇事——“
他转向林剑行,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这位兄台说什么退婚、说我们请的高僧都是假货,怕是来蹭热度、找存在感的吧?这种靠编造婚约来攀附豪门的人,我见多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周身气势微放,一股颇为浑厚的內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开。
草坪上那些宾客们立刻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强度,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赵公子这內力怕是已经到武道一转巔峰了吧?差一步就入二转了!“
“这么年轻就快突破二转了?了不得了不得,赵会长这儿子教得好。“
“那个白t恤小子完蛋了,赵公子最看不惯这种招摇撞骗的,今天怕是要拿他立威。”
赵横脸上掛著游刃有余的笑,朝林剑行勾了勾手指。
“放心,我会留你一条命的,不过嘛,让你长点记性,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动了。
脚下一蹬,草坪上的草皮被他踩出一个浅浅的凹坑。
右拳裹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气劲朝林剑行胸口轰来。
那拳风凌厉,带著破空声,力道足以把普通人的肋骨打碎三根以上。
林剑行站在原地,连口袋里的手都没抽出来。
赵横的拳头在离他胸口还有半寸的位置停住了。
他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手腕的骨骼在同一瞬间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咔“声。
眼底的傲气还没来得及转换成別的情绪,痛觉已经涌了上来。
“啊——!“
赵横惨叫著往后倒退了七八步。
他左手托著那条耷拉著的右臂,脸色瞬间煞白。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做了什么,那股力量就隔空打碎了他的手臂。
草坪上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宾客们集体张著嘴,像被人捏住了喉咙。
那些道士们面面相覷,手里的符纸和法器全都僵在半空中。
赵横咬著牙退到人群后面,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完全感应不到林剑行身上的內力波动,一丝都没有,像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可普通人怎么能不动手就震碎他的臂骨?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响。
这个人把內力藏得一滴不漏,说明他的境界高出自己不止一个档次。
这种藏锋不露的高手,他赵横今天招惹了。
白灵韵站在门廊上,瞳孔微微收缩。
赵横是什么水平她清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