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五秒。十秒。
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又翻开那女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
他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嘴里自言自语地嘀咕。
“体温过低,心率缓慢,四肢末梢循环几近停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从隨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手电,照了照病人的咽喉和舌苔。
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
“得先解开外套做心肺復甦,监测一下反应——“
他刚伸手要去解那女人外套的扣子,旁边一个为首的保鏢猛地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都出去!头等舱清空,小姐千金之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看的!“
他朝身后几个保鏢一挥手,那些人立刻开始驱赶头等舱的其他乘客。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商人被推著肩膀请了出去,面色不忿却不敢多言。
一个带著助理的女企业家也被半强迫地请出座位,嘴里刚抱怨了几句“凭什么赶人“,就被保鏢一个眼神瞪得闭上了嘴。
最后到了林剑行这里。
那保鏢两步跨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穿著白t恤、怀里还搁著一袋零食的年轻男人,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还坐著干什么?出去!没听见吗?“
林剑行捏著那颗剥了一半的巧克力没有任何动作。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换,脊背松松靠著椅背。
保鏢的脸色沉下来,伸手去抓林剑行的肩膀。
五指张开扣住他肩胛骨的位置,大拇指压住锁骨凹陷处,標准的擒拿手法。
想把人整个提起来扔出座位。
可林剑行的身体纹丝不动。
那种感觉像伸手去抓一块焊死在地面上的铁砧,推不动、拉不起、撼不了分毫。
保鏢愣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明显的困惑,隨即一咬牙加了十二分力。
额头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可依然不动。
他脸上浮上惊骇的神色,张嘴要喊人。
下一秒,一股绵软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林剑行肩膀上弹开。
保鏢整个人的重心被掀飞,后背狠狠撞上旁边座椅的扶手。
“咚“的一声闷响,连带著他身后的三个同伴一起。
“咚咚咚咚“滚了一地。
四个彪形大汉像四颗被踢飞的石子。
头等舱的过道里一时间全是他们灰头土脸爬起来的狼狈身影。
头等舱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张著嘴看著这一幕,又看了看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著那颗巧克力的林剑行。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这年轻人看起来瘦瘦的,胳膊还没他手腕粗,怎么能
林剑行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站起来,走到那个昏厥的女人面前。
离近了看,她的五官比他想像中更精致。
眉形秀长,鼻樑秀气,即便闭著眼也能想像那双眼睛睁开时该有多清冷摄人。
可此刻她的嘴唇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上覆著一层极淡的白霜。
那股白霜还在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蔓延,沿著颈侧的血管走向缓缓往上爬,已经快要攀到下頜线了。
林剑行盯著她看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寒气。
极纯的阴寒之气,正从这女人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往外渗。
那种感觉不像是病,更像是一种先天的体质。
体內阴气过盛,经脉被寒气堵塞淤积,常年累月地累积下来,能活这么多年,已经堪称奇蹟了。
但对林剑行来说,这寒气反而是个宝贝。
大昌市那种灵气稀薄如水的环境里,这一身精纯的阴寒之气吸收过来,能补他先前消耗的部分灵力。
他蹲下身,伸手去扶那女人的脑袋,准备调整一下角度。
那四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保鏢见状立刻急了。
为首的保鏢捂著被撞疼的后背,踉蹌著衝过来挡在前面,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干什么?!別碰我家小姐!“
林剑行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
“救人。“
“胡说八道!“
保鏢的脸涨得通红,指著他鼻尖的手指都在发颤。
“我家小姐千金之躯!你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子,你算什么东西?!”
“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回头我们白家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就是!刚才打我们的帐还没跟你算呢!“
另一个保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