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大惊道:“等一下,等一下,什么叫做入世之人?怎么就上升到维护大唐和书院的尊严了?”
忌霞殇呵呵笑道:“简单一点说,返回长安后,你打败所有敢来挑战你的人。”
宁缺看着雪园里的假山,眉头皱在了一处,说道:“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按照师兄你的意思,随便有人来挑战我,我就得和对方打上一场?”
忌霞殇笑道:“当然说不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战你的。”
“等会等会儿,我怎么觉得越听越不对劲。”
宁缺神色着急地问道:“大师兄你总和老师一起在外面玩,我也没见过谁能进后山,那以前那些想挑战书院的人去了哪里?”
大殿下轻描淡写地说道:“自然都被小师叔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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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怔住很长时间,问道:“那小师叔之后这些年呢?”
“因为没有人,加之小师叔馀威犹在,所以都在那儿憋着呢?”
“听师兄你的意思,那些人都在等着我呢?”
宁缺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殿下点了点头,嘴角难以压抑地翘起,“不错,谁让你继承了小师叔的衣钵?”
宁缺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确认问道:“听你这意思,所谓入世之人就是书院用来保持清净的打手是吧?谁要敢来长安城挑事儿,我就得去灭了他?”
“师弟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不过打手一词未免有些不雅,大概类似于莲生三十儿当年曾经做过的佛宗山门护法,要
大殿下煞有介事地感叹了一番。
宁缺沉默片刻
他心想大师兄和夫子天天在外面游览观光,后山里别的家伙弹琴的弹琴,吹箫的吹箫,赏花的赏花,下棋的下棋,过着如此快乐幸福的日子,却要把自己这个排行最小的弟子扔到外间的凄风苦雨里受折磨,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如今想来,书院把实修改到荒原,自己步步惊心入魔宗山门继承小师叔衣钵————
大殿下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地样子,无良地笑道:“不麻烦,不麻烦。
对于这一行为,宁缺只能悲愤嚷道:“这是一个圈套!”
大殿下笑着说道:“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宁缺恼火说道:“为什么别的师兄师姐不行,非得让我去做那个入世之人?”
大殿下摇头笑道:“北宫师兄他们那些人,整日里流连山川青林之中,痴于琴棋书画打铁符道,完全不通世务,实力怕是连领悟浩然剑的你都打不过,便入世实在是不适合。
小师弟,你也不想他们不到两天功夫便被人打的头破血流哭着回来让你出手吧?”
宁缺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的这个十二师兄似乎在开车,但没什么证据。
仅以现有的情况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书院入世之人”这个大麻烦。
于是,他又问道:“二师兄呢?他这么强。”
大殿下摇头否道:“二师兄实力强劲,又崇拜小师叔,如果放着入世,不仅不会起到磨砺的效果,只怕长安城内还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宁缺又问道:“陈皮皮呢?他可是最年轻的知命,这要拉出去游游街,立马便能震慑所有敢于挑战书院的家伙,哪里还用得着出手,比我可适合多了。”
“十三师弟身世有些特别,所以不便让他替书院出面。”
忌霞殇看着宁缺还想说什么,抢先一步说道:“至于我,小师弟你就不要想了。我的身份你也知道,大唐一京十三州的担子可都在我肩膀担着,平时日理万机,这次能陪你荒原一行已经是极限。而且,千金之子不坐危堂。你懂的。”
听完这话,宁缺只觉如鲠在喉,如果不过是打不过他,真想当面来上一句“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师弟你不一样,你身上的人间烟火气息最为浓郁,想必也不可能象我们一样安于山中,所以你最适合入世,这也等若是我在荒原上和你说过的机缘。”
“别净扯那些没用的。”
宁缺大怒过后,语气平缓道:“敌人太强,书院会帮我吧?”
忌霞殇笑道:“如果对方是正面挑战,邀你决斗,我们会提供除帮助以外的一切帮助“”
。
宁缺震惊地看着这位大殿下,他实在想不到,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此番回到长安,宁缺已经能够想到,军部的那帮人只怕要摩拳擦掌,以历练之名,给自己找各式各样的对手,以此让自己一输再输,从而失去所有的气魄棱角。
大殿下还嫌不够事大,幸灾乐祸地安慰道:小师弟,你放心,今后几年会来长安城挑战你的,必然都是些年轻人,以你进步速度虽快,必然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