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人家东西,宁缺郑重揖手回了一礼。
“拿出来试试。”
在忌霞殇的催促声中,盛情难却的宁缺拔出了鞘中刀身,眼前只觉寒光闪过,一旁的陈皮皮脑袋不自觉的缩了缩。
声音来自于一旁的忌霞殇,虽然有几分自夸之嫌,但宁缺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好刀。
自己的那三把刀因“砍柴”多年,早已是锈迹斑斑,这三把刀来的正是时候。
虽然他不懂刀,但光从刚才的一抹寒光来看,确实是不错的砍柴之刀。
在宁缺欣赏刀的时候,忌霞殇向陈皮皮使了个眼色。
哪里还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心中给宁缺道了一声保重,悄无声息离开。
毕竟,众师兄都被打击了,你若是例外,就太说不过去了。
等宁缺发现时,现场就剩下自己与忌霞殇二人,“十三师兄人呢?”
“接下来的事情,关乎你我二人的最终秘密,所以我让他离开了。”
忌霞殇虽是温和不改,语气却透露出一丝沉重。
宁缺不解道:“是何事?”
“那一夜的长安,宣威将军府血流成河,也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忌霞殇语气着充满着无限惆怅。
宁缺握刀之手在微不可察地颤斗,心中最大的秘密被揭穿,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尽量平静,“你是谁?”
“仅仅因为西陵一个虚无飘渺的预言,堂堂亲王与镇北大将军联手,宣威将军林光远满门遭屠。一墙之隔如今曾静大学士,那时的通议大夫府邸的柴房里,管家带着出府游玩的少爷与他的一名玩伴躲在了那里,虽暂时安全,管家但都知道以夏侯的性格,区区通议大夫的牌匾连不住他。”
“忠心管家决定用李代桃僵之计,用少爷那名玩伴代替他的少主死,换取可能的一线生机。”
“你到底是谁?”
宁缺双目紧盯这人,非那一夜的亲历者,不可能说的这么详细。
但以此人的年纪,顶多比自己大
忌霞殇仿佛亲眼见到的一般,“那名玩伴捅了管家五刀,将军的公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冲上去想要救自幼疼爱自己的管家。却在搏斗中,被玩伴用柴刀划破了脖子,倒在了柴堆上。”
“而后,那名玩伴逃出了通议大夫府,逃出了长安,改名换姓。”
一直隐藏的过往这般被人道破,宁缺看着忌霞殇,满头大汗,心绪近乎失控。
“而我接下来要说的,是另一个故事,将军的公子虽是伤了脖子,却并没有死,一息尚存的他为夫子所救,习文练武,改头换面,后添加书院,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忌霞殇不再说话,平静的空气中散发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因太过震撼,
一声少爷,宁缺眼中映出了,是昔日朝夕相处,本以为已经死亡的玩伴。
忌霞殇缓
宁缺猛然醒悟,心念雾转,想通内中关窍。
不对,若公子没死,夏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即使无法对有夫子保护的公子下手,但以他与建国亲王的权势,自己绝对不可能逃出长安。
那忌霞殇,到底是谁?
一声轻笑过后,忌霞殇周身忽然烟雾缭绕。
烟雾散去,一道最出乎意料的身影,出现在宁缺面前。
“是你!大殿下!”
宁缺神色震惊地叫出此人身份。
陈吾语气愉悦,手中羽扇快速摇曳。
“殿下请自重!”
宁缺都被整的无语了,也就只有以荒唐闻名于世的太子殿下能干出这种事情。
随后,问道:“殿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过往?”
陈吾缓缓说道:“昔日为继位做打算,我曾派人查过宣威将军府一案与燕国边境屠村案,自内中一丝端倪,二房门房之子失踪,并未在死者名单中。再根据发现林光远之子与管家的尸体现场痕迹记录,稍微做了一个推断,得到了这个结果并非难事。而你作为宣威将军府的唯一活口,自然是我关注的对象。”
宁缺现在非常认同陈皮皮所说,这个忌霞殇,不,该称呼太子殿下真是个变态,十分变态。
陈吾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人心,“恩,小师弟,你在腹诽我吗?”
“没有,没有。”
宁缺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道,“十二师兄误会了,我只是在感叹您的聪明才智。”
。小师弟,你所见不过一二,以后认识的机会还有很多。”
”
宁缺过去一辈子的无语都没有今天这么多,转移话题道:“对了,十二师兄,你是怎么添加书院后山的?又为何装扮成忌霞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