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皇子有天才之名,自是能听出对方话中之意,脸色可谓难看至极。
只因燕国赢弱是事实,质子入唐,岁岁朝贡,举世共睹。
更还有四公主等大唐皇室皇眷在侧,若是不慎落下话柄,只怕会让燕国今后的日子更为难过。
这个忌霞殇显然是明白这点,所以故意将话题导至此处,让他无法进展所能“国家大计,社稷安危,需倚专心事实者,非是夸大其词,无理狡辩之徒。那些虚荣自欺且欺人者,坐议理谈自以为无人可及者,而临危应变却百无一能者,此诚为天下耻笑耳。”
书院十二先生最后以实干直言结束了自己的发言,也结束了这场辩难。
皇亲贵胄,书院诸生都看着这位稳坐卧龙车之上的人,此人思虑严谨且微言大义,所言皆直指燕国与隆庆皇子要害之处,这其中所蕴藏的信息,非是一般人所能知晓,麒麟之..
才,名不虚传。
忌霞殇看着脸色阴沉的隆庆,问道:“可要再比?”
“以奕棋相请。”
隆庆皇子以棋道相请。
“可。
“”
忌霞殇落子天元,一手妙棋,于黑白纵横之间大败隆庆皇子。
随后,二人又以音律、算数、书法较量,均以隆庆落败告终。
为天下所称颂的隆庆皇子,首度与书院的交锋,已然一败涂地。
忌霞殇轻声道出自己出手之因,“方才酒宴之间,你言希望书院不会令你失望?如今,可还满意?”
“书院之名,隆庆领教了。”
隆庆皇子英俊的面容上渐渐散发出一种光泽,缓慢而坚定地回答道:“待入书院二层楼,再行指教。”
言语之中,是对自己进入书院二层楼这充满了信心。
忌霞殇羽扇轻摇,一派悠然之姿,“我入学之期早你数时,此回算是我胜之不武。念在争胜一场,送你一句,人可有傲骨,但不可有傲心。若人为傲心所掌控,行事欲谋皆将会自损三分。”
莫离神官又岂会听不出言外之意,不满道:“我西陵神国人才辈出,隆庆皇子乃是我天谕院十年来最杰出之人,二十载年华便要迈入知命之境,堪称世间年轻一代最强者。徜若连他都入不得书院二层楼,那何人有资格进入?”
“待到二层楼开启之日,一切自能见分晓。”
忌霞殇无意与西陵神官争辩,看都未看,就简单回了一句,直接四公主等人告辞了。
李渔与司徒依兰、金无彩齐齐拱手送行,这名身份尊贵的莫离神官顿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直接让人家无视了可还行。”
宁缺摇头感叹道。
二层楼开启之日,春日未升,南郊大山下的书院时,晨风犹凉,应该一片安静的书院..
草甸四周却已经是热闹异常。
只见穿着全身盔甲的羽林军骑兵警剔地在四周逡巡,临时搭建的阳蓬下,来自礼部的各司吏员正在紧张地安排座位,远处的青树之下,有些穿着大唐官服的男子面无表情驻足,不知道这些人属于哪个部衙,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危险的味道。
二层楼的开启当然不可能仅仅是对书院的学子,这对于整座长安城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今年因为来自神殿裁决司的隆庆皇子要入书院二层楼,牵涉到大唐帝国与西陵神殿及燕国间的复杂关系,更是变成了一件天下瞩目的大事件。
距离二层楼开启还有整整半天的时间,早早来到的宁缺,刻意来到书院湿地后方那一大片密林,这是他在书院闲逛时所见。
只可惜因为二层楼开启的缘故,非书院学子不得入内,小侍女桑桑只能留在书院大门外的石坪等待。
这片密林极为开阔,青青草甸在初生的晨光下像毡子般柔滑,让看见的人恨不得脱了衣服去上面打上十几个滚。
因为书院很偏僻的地方,大半年来除了宁缺自己,很少有学生会走到这里,就算来的人也只会在草甸边缘坐着看看星星谈谈恋爱,而不会漫步草甸跨越那么远的距离,走到那片如剑的林子中间。
在这里,宁缺遇到了那位总是在旧书楼临摹小楷,在那日帮自己请假的女教授。
“如果你今天放弃进二层楼,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位不弱于柳白的强者为师。”
林间一片安静,宁缺看着女教授平静的容颜,发现对方说出这句话的语气是那般的随意寻常,仿佛就象是在说如果你不想吃煎饼果子那我就给你做碗麻酱面,没有任何眩耀,却透着股不容质疑的意味。
然而————南晋剑圣柳白,乃当世公认第一强者,要介绍一位不弱于柳白的强者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