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早点儿死了,这颗通天丸便能省下来,如果你没来书院,这颗通天丸也能省下来,如果————你丫那时候修行无门苦闷的时候,没那么无聊在纸上留言,我也不会认识你,那么这颗通天丸也能省下来。”
陈皮皮把药丸塞进宁缺嘴里,端起他身旁那碗清水灌了进去,用手掌轻按他的胸口助他化药,一面喃喃抱怨道,脸上满是悲苦痛惜神情。
“如此聪明又毅力过人,而且悟性也不差,偏偏气海雪山里诸窍不通,你这家伙还真是可怜,如果说你是个被昊天诅咒的少年也不为过。”
药力化入宁缺体内,流转五脏六腑,只见少年的面颊快速恢复红润,气息开始恢复平稳,陈皮皮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哀叹道:“就是
他忽然一顿,气急败坏的说道:“一颗通天丸的药力竟然不够!?你到底是受了多重的伤?”
随着最后一丝药力融入宁缺气海之内,伤势只好了一半。
如今的宁缺,处于不死不活的状态。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信奉完美主义的陈皮皮感到异常恼火,“我药都搭进去,结果你竟然没好起来。”
“难道真的要让那家伙出手?”
陈皮皮靠着身旁的墙壁,轻声呢喃道:“任何事情都有因果。月轮国的那帮和尚讲什么送佛送西。你既然遇到了本天才,药都给了,自然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去死,砸了我的招牌。”
鉴于沉没成本,小胖子再度下定决心,站起了身子,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家伙,嘟囔道:“一只脚踏入冥间的家伙,如果那人真有办法救下下你,等醒过来之后,如果不把通天丸赔偿我,本天才的天下溪指可不会放过你。”
说完,将宁缺背起,圆圆的身子在黑夜中的书院化作一道几乎不可查的快影。
不知过了多久,陈皮皮带着宁缺来到书院后山一处深藏于竹林之中的竹屋前。
竹屋早已人去楼空,不见一丝烟火之气,层层蛛网沿着窗沿匾额竹干密织,在夜风中飘荡,仿佛早已无人。
屋子正中间的匾额之上,“麒麟居”三个鎏金隶书不见丝毫褪色。
“那家伙规矩总是那么多,明明只在后山呆了不到三个月,搞得象是隐士高人一般。”
陈皮皮将宁缺放在一块光滑的大石上,看着屋前的纹路精美,色泽金黄的铜磬,咬了咬牙,一手拿起一旁的铜杵,就要敲下。
忽然,竹林之内昊光夺目,灯火通明,麒麟居内尘烟尽散,恢复往日胜景。
“壮怀千载,风云百态,天教麒麟峥嵘在。蛰雷阙,凌尧阶,一洗浊海,万象初开,忘世枕蓬莱。”
竹屋之内,映照两道身影,气华沛然。
陈皮皮见此一幕,撇了撇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装神弄鬼。”
若非搭上了通天丸,陈皮皮绝不会来此地,“连师兄都不叫,人就在这里,你能救就救,不能救我去找十一师兄。”
但见自竹屋之内,一道光华飞出,瞬间笼罩昏迷的宁缺全身。
屋内之人说道:“恩,这种伤势,你给他服用了通天丸?
陈皮皮肉疼同时,豪爽道:“他受伤太重,一枚丹药不足以救他,将之前输给你的那枚拿出来。等这小子醒了,你管他要赔偿就行。”
屋内之人语带笑意地问道:“当日我入二层楼时,你曾言《天下溪神指》乃当今天下最强的指法,无人可破。你我赌约,若是我能破除,你便让出干二师兄之位。如今66
陈皮皮打断道:“停!说到这件事我就生气。从一开始我就着了你的道了,你故意以天下指法相问,装出一副温良的样子,暗中言语引导,让我与你打下这个赌。最后,不仅破了天下溪神指,还从拿走了一枚珍贵的通天丸与我的尊严。”
陈皮皮圆脸涨红道:“你到底救不救?”
没办法,谁让自己打不过。
否则,早就用天下溪神指戳一百个窟窿,教教这家伙尊重师兄。
虽然他入门比自己晚一年,但天赋之高,根本非是常人所能测度。
昔日那一赌,知守观绝技,号称天下第一的《天下溪神指》自己只用了一遍,就被他破了去。
大师兄33岁才入不惑,但花了两个月,便朝入洞玄,暮入知命,书院中排名第一,是样样第一的那种,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阵法,打架除外。
而这家伙更变态,一天就走完了大师兄过去十几年的路子,任何事物到他手中都能很快掌握,琴棋书画还有锻造阵法的第一,都被他拿下,于书院后山留下“学贯六艺”的称号。
而整个过程,才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