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拉着桑桑,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一番产看之后,数、御、射三科皆是甲等上,成功举刷新了书院近三年的记录。
只是让他不满的是,礼乐二科自己一窍不通得了个丁下也就算了,本来寄予厚望的书科也被评了个丁等最下,他可是特地练了簪花小楷,就是希望书院的教习们能够帮助看在字的份上,多给点分。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的字写的太好而答题一塌糊涂,被改卷的教习认为心思回测,给了个下下等。
即使如此,三科甲上成绩在一众考生中,也是足够醒目。
在下午的御科中,因一匹黑色烈马的存在,不少人止步于甲等,唯有宁缺将这匹战马驯服,得到了甲等上的评价。
今天的书院入院试汇集了全天下极多青年才俊,但若说其中最引人关注的,就是在开试之前当作储君心腹看待的宁缺。
与大殿下的那番谈话,让样貌衣着普通的宁缺想低调都不行,更别说在御科考试巡抚黑色骏马的成就。
考生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将他与开考之前那些颇有名声的名字进行比较。
比如那位由书院教习自偏乡鄙野亲手送回的临川王颖,年龄虽然才十四岁,但他的礼科抒文在前些日子的长安城里已经引起一阵轰动:再比如来自阳关着名学府门下的才子钟大俊。
不过,王颖毕竟年幼,而钟大俊能够名动南唐靠的是诗文,所以绝大多数考生还是最看好自南晋汝阳谢府的三公子。
南晋谢府乃是千世大氏,以诗书传世,这位三公子谢承运自幼聪慧过人,三岁能文五岁成诗,成长过程中交游多名士,谢府往来无白丁,府中长辈惜他才学,又不惜重金礼聘各国大才,西席仿似流水席般变换,才就今日之盛名。
盛名之下必无虚士,谢承运今年不过十八岁,却已经是南晋今回科举探花郎,科举结束之后,他坚辞南晋朝廷官职,千里迢迢北上大唐,目的便是要考进书院。
书院虽说招生苛刻,但若说南晋探花还不能考进来,那便有些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没有人会怀疑谢承运能否过关,只关心他能否拔得头筹。
此时谢承运、钟大俊、临川王颖三人正站在影壁之下,负手向上看榜。一身乌衫的钟大俊满脸不在乎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在御射二科上成绩只能划来中等,不可能拿到第一名。
而十四岁的临川王颖稚嫩的脸上难免有些紧张,穿着星白色袍衫谢承运却是非常平静,和他才名相衬的英俊容颜上笑意从容自信。
家世不凡的京都贵女站在他们身后,压低声音嘻嘻笑着,几位性情爽朗的少女毫不避讳地指着谢承运指指点点。
其中,一名身着箭袍少女和一名身着绛装的少女分明是这些少女领头之人,身穿箭袍的是云摩将军之女司徒依兰,身着绛装的则是大唐国子监祭酒幼女金无彩。
拥挤的人群在这些青年男女身周自觉空出一大片空地,似是怕打扰或者说冲撞到他们。
大唐律法森严,阶层之别却不是太严苛。
只是此时站在影壁下的这七八名青年男女家世不凡之馀自身皆有声名,其馀人等下意识里保持着距离。
影壁下的轻呼赞叹声不时响起,在榜单最上方每发现那三人的名字,便会引发好一阵窃窃私语,看着站在前方那三名才子的背影,满是羡慕。
临川王颖回头腆地向诸位考生揖手回礼,他除了因为年幼体亏射科只排了个丙等外,其馀全部都是甲等成绩,尤其是乐科更是一个甲上,听闻上午乐科考试时他操的古琴赢得书院教习清于老凤声的极高评价。
阳关钟大俊微抬下颌,很随意地拱手向身后考生们致意,显得有些骄傲,不过大唐人向来洒脱,只要你有骄傲的资格,那便绝不会因为对方的骄傲便吝啬自己的赞美。钟大俊除了骑射稍弱只排在乙等,其馀四科也全部排进了甲等,尤其是书科也拿了一个甲上,如此优秀的成绩确实值得掌声。
最热烈的掌声,少女考生们最炽热的眼光,理所当然送给了来自南晋的谢府三公子谢承运,六科甲等,其中礼书二科还是甲上,如此堪称完美的成绩单,即便放在这十年间的书院入院试里,都可以排入前几名。
谢承运向四周团团揖手行礼,微笑向众人示意,暮色照耀在青年才子的星白衫上,照在他英俊容颜谦和笑容上,极为耀眼。箭袍少女和女伴们不停地拍着手掌,雀跃不已,仿佛这也是她们的荣耀。
影壁榜单下方,有考生兴奋说道:“六科全甲,两科甲上,这应该算是书院入院试近十年来最好的成绩了,虽比不上三科甲上的宁缺,但胜在全面,南晋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而宁缺能在数、御、射三科皆取得甲上的成绩,无怪能得大殿下器重,未来必成一名帅才。”
有那失落的考生不忿回了一句:“谁说这是十年来最好的成绩?五年前有名西陵考生拿了六科甲上,全书院教习都跑出来围观,因为那是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