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河北的那个烂摊子也是真的烂,倒是也确实是有些胆子大,脑子活的,在看到赵的反应之后真的递交了奏疏,认同了王安石的观点,认为他可以去河北戴罪立功。
当然了,没人说他可以当转运使,都说可以让他当个河北东路御史或者是安抚使司参议之类的,戴罪立功。
赵项也没想到,第二个正式认可王小仙,认为他真的可以当这个转运使的居然会是素来以稳重保守着称的司马光。
虽然司马光认为上边必须有一个富弼摁着他。
虽然富弼这个人选真的就是怎么看怎么离谱。
“老师,可愿意明日写一正式的奏疏呈上?”
“喏,臣回去就写。”
“朕听闻王介白不尊敬大臣长辈,曾在馆阁内骂老师是伪君子,老师仍愿意举荐他么?”
司马光想了想,却是苦笑一声道:“王介白赤诚近大,和他相比,这世上又有几个人不是伪君子呢?正是因为臣了解他王介白的本事,所以才有此一举。”
赵项:“老师,是真君子啊,此事,我看却是那王介白有些不识好歹了,老师去吧。”
“是,臣告退。”
司马光走后,赵一个人颇有些疲惫的依旧坐在资善堂用手指捏着自己的眼睛尖儿,身体似是有说不出的疲惫。
他刚刚破防是真的。
说来说去就两个字,没钱啊。
这也是他在这事儿上会想到王小仙,以及会对王小仙留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处理的原因。
他太缺钱了,而王小仙,却好象是很能搞钱的样子,而且和其他人搞钱似乎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
“官家,宋玉臣宋都监求见。”贴身服侍的王中正突然过来禀报道。
“宋供奉回来了?传进来吧。”
“喏。”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大概也就四十岁左右的英军太监一路小跑的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喜意:“官家,好事啊,大好事啊,臣贺喜官家,磁州本月都稳定地烧出来一批新瓷,孟家井的窑口还烧出来一大批成色极好的药玉啊。”
赵项却是兴致缺缺,道:“国事艰难,从河北进京的难民据报已经超过二十万了,朕,哪里还有什么兴趣关注瓷器和药玉啊。”
“这回不一样,官家,磁州窑口近两个月来,烧制商品陶瓷两万件,各个精品,皆是完美无瑕啊!”
说着,宋玉臣高高地举起一个瓷瓶,语气十分激动,
“多少?你说磁州烧了多少?”
赵项飞快的站起身来,三两步过来亲自接过了宋玉臣手中的白色瓷瓶。
“这不是白瓷瓶么?这不是耀州窑的?”
“官家您仔细看看,这是磁州窑。”
“确实,仔细看,确实不一样,这瓶子,细,透,也算上品了,你说这瓷瓶,烧了多少?这是磁州窑口烧出来的?”
“两万件,两月以来,磁州窑口昼夜不停,烧制精品瓷器两万件,件件都有这般品质。”
“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做到这般品质?”
赵项愈发的奇了起来,所谓的磁州窑,乃是大宋最大的民谣窑口之一,共有三十口窑,月产差不多三万左右的瓷器。
然而这三十万左右的瓷器,指的都是一些粗碗,粗盆,粗缸之类的,都是老百姓用的东西,或者说是在老百姓用的日常用具中算好精品的玩意。
说白了绝大多数的磁州瓷,就算流传到现代,也卖不上几千块钱。
当然,磁州窑其实也做精品瓷器,比如开封城里的一些普通官人,正殿里用的摆件之类的,但是往常每月至多至多,也就能产两三千的精品。
而且所谓的精品也就那么回事儿,跟宫里用的定窑,耀州瓷,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然而赵项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看上去已经和他平时自己用的都差不了多少了,甚至在透这一字上还要更胜许多。
“是轻油”
宋玉臣答道:“磁州窑所有的窑口,均在两月之前进行了改造,增加了一支专门喷轻油的管子,在烧制瓷器的时候专门喷射轻油,使窑口可以比较容易的保持温度均匀,且温度也更高,如此,则这瓷器烧出来不但良品率大大的增加,出产出来的品质,也更透些。”
(1200c以上才能生产高温瓷,红釉和青花都需要稳定大于1200c,刚好是煤炭的极限温度,
而煤油可以轻松超过)
“又是轻油?这东西不但能烧化铁水,还能烧瓷?”
宋玉臣笑道:“不止是能烧瓷器,还能烧药玉呢,官家请看。”
说着,宋玉臣又拿出两个药玉,也就是琉璃的小玩意,一个是蓝色的小兔子,一个是绿色的小鸡仔。
“也是用轻油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