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河带头示弱求饶,一旁的李鬼、花容、梅用等一众头领,瞬间纷纷紧随其后,齐刷刷跪地叩首,态度卑微恳切,和之前对峙辩驳的凶悍模样判若两人。
李鬼头颅紧贴地面,语气惶恐哀求:“龙皇恕罪!我等皆是被胁迫作乱,身不由己!求陛下赐药解毒,我等愿终身为皇朝效力,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性格沉稳的梅用亦是连连叩首:“知错了,我等真的知错了!往后余生,唯龙皇马首是瞻,绝不生半分异心!”
一时间,水泊一众核心头领尽数跪地求饶,语气卑微、态度恭顺,全场再无半分之前的对峙戾气,只剩下满场恳切的哀求之声,满心期盼能得到解毒活命的机会。
看着眼前众人前倨后恭、见利服软的模样,元尘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凉薄的冷笑。
他漫不经心的抬眸,目光扫过跪地一片的众人,语气散漫慵懒,却字字刺骨:“现在知错了?现在求饶了?”
元尘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你们这群人,倒真是现实得很,趋利避害、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一番话,毫不留情,直接戳破众人心底的私心算计,让跪地的一众头领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却无人敢有半分辩驳,只能死死垂首,任由斥责。
全场气氛沉寂压抑,无人敢出声。
就在这极致的僵持之中,武杨与杨赤对视一眼,二人眼底满是复杂挣扎,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一同上前半步,对着元尘郑重躬身,开口哀求。
武杨语气恳切,带着几分旧日情谊的柔软:“龙皇,水泊众人,的确有错,隐瞒祸乱、纵容隐患、受制域外,罪责难辞。但除却宋河、李鬼等少数主事之人,岛上大部分底层兄弟,皆是无辜受累。”
“他们大多是四方流亡的落魄之人,无依无靠、身世飘零,辗转半生才在水泊寻得一处安身之地。他们只是被动裹挟其中,从未主动为恶、从未勾结域外。”
“他们之中,多数人本性纯良、心怀善意,只是身逢绝境、被人裹挟。还望龙皇开恩,网开一面,饶恕这些无辜之人,给他们一条活路。”
二人深知元尘性子看似慵懒随性,实则杀伐果断、是非分明,今日若是龙皇动怒,整片水泊数百修士,大概率无人能够幸免。
纵然宋河等人自私怯懦、让人失望,可一众底层兄弟无辜受难,实在不该尽数陪葬。
元尘垂眸看着身前躬身求情的二人,慵懒抬手,淡淡开口,声线平缓,一锤定音:“也罢,看在你们二人求情的份上,我给所有人一次活路。”
此话一出,全场跪地众人瞬间眼眸大亮,心底狂喜翻涌,无数人压抑不住激动的呼吸,浑身微微颤抖。
活路!他们有活路了!
所有人死死盯着元尘,屏息凝神,等候最终的赦免。
“今日之后,水泊全员,尽数归属于我,听命于大名皇朝。”
元尘语气从容散漫,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从今往后,你们所有人,皆是皇朝麾下修士,受皇朝规制、为皇朝办事、替沧澜镇守疆域、清扫隐患。忠心履职者,可解毒、可修行。”
“若是敢生异心、阳奉阴违、逆势作乱,杀无赦。”
条件清晰、奖惩分明,没有半分模糊余地。
“我等愿意!我等誓死效忠龙皇、效忠皇朝!”
“谨遵陛下号令!此生绝无二心!”
“愿为皇朝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刹那间,此起彼伏的效忠之声响彻整座水泊孤岛,热烈而恳切。
一旁跪地的宋河、李鬼、花容、梅用等一众核心头领,原本悬着的心也骤然落地,狂喜瞬间涌上心头,连忙争先恐后的开口表态。
宋河语气急切卑微,生怕慢上一步便错失生机:“陛下!我也愿意!我愿卸下水泊主位,终身为陛下效力,洗心革面、戴罪立功!求陛下饶恕我过往罪责,赐我解毒活命之机!”
李鬼连连叩首附和:“俺也一样!”
“你们?”
元尘语气清淡,却冰冷刺骨,“你们没有资格和他们一样。”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原本满心狂喜的宋河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凝固,血色飞速褪尽,整张脸惨白如纸,眼底的狂喜彻底被极致的恐慌取代。
“龙、龙皇……您此话何意?”宋河声音干涩发颤,身躯剧烈颤抖,心底生出滔天绝望。
“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针对我好几次了吧?”
“咱们也该算算旧账了。”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不!不可能!”
宋河瞬间心态彻底崩塌:“误会,误会啊,再说了,武杨他们不是也参与了吗?你为什么只针对我!”
李鬼也瞬间褪去所有卑微姿态,满脸怨毒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