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一口黄牙,花白的头发都没剩几根,长得恶心的要命。
他下流淫浪,先前娶了几个老婆都被他玩死了。
他们竟然想把自己卖给那个老光棍?
这是多大仇多大怨恨,才能做出的事啊。
乔清妍嘴唇都在颤,一股怒火沿着胸腔往上烧。
她定定看向陈晓梦,恨不得撕烂那张虚伪的脸:
“陈晓梦,你很恨我吗?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从前,乔清妍只当陈晓梦是心眼小、性子刻薄,却从未想过,她竟然恨自己到了这种地步。
小时候,陈秀英领着陈晓梦来到乔家,她懂事温顺地叫乔年山“爸爸”。
乔清妍以为自己有了姐姐,开心地上前拉她的手。
没想到不久后,乔清妍发现妈妈生前给她做的布娃娃被人用剪刀剪碎了,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姐姐。
再到后来,陈晓梦打碎了家里的粗瓷碗,明目张胆地赖到她身上
把同学的铅笔偷偷放进她的书包,诬陷她是小偷,让她在学校被同学孤立;
在学校趁着课间时候人多,推搡,绊倒她,害她摔倒;
还会故意凑到她耳边,用恶毒的话嘲讽她、激怒她。
“你妈死了,没人疼你了”,“你妈肯定很坏,才会那么早死”。
等她受不了跟陈晓梦动手,陈晓梦就会恶人先告状,清妍平白无故得到一顿鞭子。
而陈晓梦,就躲在陈秀英身后,捂着嘴得意地笑。
长大后,陈晓梦的刻薄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龌龊。
她拉着她身上的花裙子看,咂咂嘴说真丑,半夜却偷偷扒开衣柜偷穿她的衣裳;
她还警告她别忘了自己的出身,骂她装什么清高,纵然跟着姑姑在城里待了几年,也不过是个披着凤凰毛的野山鸡。
知道她爱干净,总是故意把她的被褥和衣裳弄脏。
长辈面前她装好人,私底下字字句句,都在贬低她、打压她,欺负她。
乔清妍有时会想,陈晓梦和她妈,这么虚伪,这么会演,要是生在戏班子里,肯定是个好角儿。
“什么?”坐在餐桌旁的陈晓梦一脸无辜,“清妍,咱俩是亲姐妹,你怎么说这种话?我哪里会恨你...”
“你又无理取闹什么?”乔年山拍了下桌子,“你姐姐可是在帮你说话。”
乔清妍冷哼一声,缓缓闭上眼,一滴泪从眼尾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一个恨不得她下地狱的继姐,一个假惺惺、只偏心自己儿女的后妈,还有一个帮着外人欺负亲闺女的爹。
她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是个外人,一个多馀的人。
她知道,若是不答应,陈秀英和陈晓梦迟早会想出更恶毒的法子对付她。
与其留在这个家提心吊胆、任人宰割,不如先嫁去萧家,至少能先逃离这里。
萧猎户的儿子萧劲野,她听过,却从未见过。
只听说他二十来岁,靠打猎为生,没什么文化。
但起码是个年轻人,比那些浑身臭气、年纪能当她爹的老光棍强上百倍。
沉默了许久,乔清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悲凉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我嫁。”
陈晓梦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心声又一次钻进乔清妍耳朵里:
【太好了!萧劲野家里穷得叮当响,爹死后留下一屁股债,还有个体弱多病的瘸腿妈和智障妹妹,一个人要养两个累赘!乔清妍嫁过去,就得一辈子过穷日子、受穷罪,再也别想跟我比!】
乔清妍敛眉,穷不要紧,只要人品贵重,不懒惰,日子会好的。
随后,她思索一番,语气平静地补充:“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秀英立刻追问。
“我要嫁妆。”
“嫁妆肯定给你准备,这有什么好说的。”
“我要你原先给陈晓梦准备的所有陪嫁,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