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着向外挣扎,但早已石化,完全变成了一个由密密麻麻的鳞片组成的灰色石头。
一个满眼不甘的人头瞪大空洞的双眼,他的身躯已经破碎,但脸庞依然维持着生前非人的美貌,但黑灰色的斑点如同石板,也象鳞片,将人头曾经的骄傲粉碎殆尽,嘴唇破裂,露出同样布满裂纹的石化舌头,残存的头发依然可以依稀看到昔日的颜色。
独属于瓦雷利亚龙王的璀灿银色,
“看来是二者皆有。”昆廷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戴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幸好盖蕊没来……”
罗柏小脸苍白,霍耿也在压制着不适,只有丹尼斯面色不变,似乎还有些兴奋。
“戴蒙,你想让我们的旅程被后人歌颂,我们也能借机收获财富和名望吗?”
昆廷几乎是立刻在心中勾勒出了接下来的计划。
单凭他和戴蒙,几乎不可能顺利将两座雕像带回维斯特洛,而且,就算带回维斯特洛,如何处理它们也是一件难事。
但如果稍微运作一下,不仅能让雕像里的洛伊拿人遗骨和雕像本身都能发挥出它们的价值,还能为科何里斯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
“当然!”
戴蒙立刻精神了起来。
“你的渡鸦还没用吧。”
昆廷问道。
“没有。”戴蒙立刻从科拉克休的龙鞍上取下渡鸦笼子,笼子里两只渡鸦瑟瑟发抖,直到离开龙背才好转些。
昆廷从月冕的龙鞍上摸出纸笔,飞快地写好了一封信,卷好塞进渡鸦爪子上的金属筒里。
在渡鸦飘落的羽毛中,昆廷轻声说道。
“现在,只需要等待。”
在丹尼斯和霍耿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附近的深潭,这里曾经驻扎着一支佣兵团“蝎子团”,但在被丹尼斯和罗柏屠杀一波,加之目睹了巨龙来临的恐怖后,如今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了蝎子团曾经搭建好的营地。
一夜好梦。
第二天。
昆廷刚一睁眼,就看到了双眼通红的戴蒙,戴蒙看到昆廷苏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毫无形象地从罗柏手中拿起一杯果酿,漱了漱口,一口吐到一旁的地上。
罗柏对王子怒目而视。男孩只能回到自己的行李旁,打开新的果酿,给昆廷准备新的早餐饮料。
“七层地狱啊……昆尼,你昨晚梦没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梦?
我从不做梦。昆廷在心中说道,自从获得参天树的赐福“夜鸮”之后,他的睡眠就纯粹是为了彻底恢复精力,梦这种东西已经告别了他的生活。
但是梦在这个世界确实是个特殊的意向,绿先知和梦行者都会用梦境窥探未来的一隅,森林之子的后裔饱受梦境的折磨,而一些特殊的命定之人亦会身缠特殊的梦境,就象诸神借此指引命定之人的前路一样。
“罗柏,咱们昨天的晚饭没有蘑菇吧。”
昆廷用清水漱口,接过霍耿递过来的亚麻巾,擦干嘴上的水渍。
“没有,少爷。”
罗柏精神不错,昨晚他和霍耿负责上半夜的值守工作:“昨天的晚餐是野菜奶油浓汤,里面加了马肉和迷迭香。”
昆廷看向了两个侍从的表情。
罗柏和霍耿都一脸茫然,看起来这两个孩子值夜后睡得很不错。
霍耿也有瓦雷利亚血统,但那孩子没有什么反应,说明这种梦要么专门影响龙王血统的命定之人,要么单纯是戴蒙白天了解到雕像里装着的是洛伊拿人,灰鳞病患者,还有死于洛恩河诅咒的龙王的骸骨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戴蒙没有等昆廷接话,他现在还不是昆廷熟悉的那个狠辣果决的浪荡王子,作为昆廷的同龄人,戴蒙既有十三岁男孩的鲁莽,也有孩子的胆怯。
鲁莽让戴蒙愿意和昆廷一起骑龙冒险,胆怯也让戴蒙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昆廷。
“我……我梦见沸腾的大河,长角的大乌龟在河水中痛苦哀嚎,我梦见它背甲上的藤壶散发着迷人的鲜香,灰色的石头爬满它的背甲,我梦见了一头龙,一头被淹死的龙,一头变成石头的龙……我还梦见灰白的君王,裹尸布是他的长袍,它发誓要给每一个龙王的血裔灰色的吻……”
很好,这种没什么特殊含义的梦,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昆廷立刻做出了判断,一个好主意忽然浮现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