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低头沉默许久后,终于颤斗着说出了回应。
她的手攥紧拳头,从脸上滚落的泪珠打在胸襟上,抽咽着重复道:
“只要能救出我爹,不管你做什么,都可以。”
魏武“嘁”地笑出声,身子靠在椅背上,别过头,瞧着满面怒容的蓝凤凰,手指勾了勾,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虽然好色,但是从来不吃死鱼,这种事只有你情我愿,那才叫人满意。
反正你现在已经知道你爹在梅庄底下了,自己找人去救也好,想办法去救也好,没必要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脸。”
魏武顿了顿,继续道:“你不值那个价钱。”
任盈盈猛然抬头,那对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被羞辱的恼恨,要不是打不过魏武,她肯定要把这个混蛋吊起来抽!
“别那么看着我,”魏武的身子缓缓前倾,一只手摸着任盈盈的腿,裙子是上等的丝绸,柔软细滑,但裙下的大腿却是比丝绸更柔软的手感。
“女人嘛,只要漂亮到一定的水准,再稍微打扮打扮,瞧起来都分不出高下,我也睡过不少。”
“要不是你特殊,我都懒得睡。”
魏武这也不是瞎话,在秦时那个人命如草芥的时候,他的身份本来就是贵族,又舍得撒钱,府上多的是买来的美人,声色犬马,类型多样。
要不是来这个世界憋久了,又不愿意去青楼,也不至于让任盈盈跟他讨价还价。
任盈盈没想到魏武会无耻到这种地步,明明是他占便宜的事情,反而有种站在高位施舍的感觉,仿佛她的身子一文不值,仿佛伺候他是一件非常值得荣幸的事。
“呼!呼!”
任盈盈的呼吸变得急促,带动胸口起伏,紧握成拳的粉拳颤斗着,恨不得直接砸在魏武的脑袋上。
但不行。
任盈盈很清楚,自己能调动的邪道高手不少,但像绿竹翁和蓝凤凰这样能够完全信任的心腹根本不多。
如今绿竹翁死了,向问天又被追杀,她能用的人根本不够格去对付梅庄四友。
耍阴招?
梅庄四友虽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但当年四人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之辈,阴招很难瞒过他们。
事涉任我行,任盈盈只想谨慎。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啪!
魏武在她腿上拍了一把,“别搞得象是我向你求婚一样,我说了,这就是一桩生意,连嫖都算不上。”
任盈盈只觉得这一巴掌是扇在脸上,整张脸火辣辣的,委屈、羞耻、愤怒、仇怨……一颗心象是打翻了五味瓶,种种情绪交织着,令她的呼吸越发重了。
魏武警剔地看着任盈盈,“你怎么喘成这样?别是有病吧。”
“你才有病!”
任盈盈终于忍不住了,怒骂一声站起身来,右手撑着桌子,咬牙切齿道:“无非是陪你睡一晚上,本姑娘就当是狗咬了!”
魏武虚着眼皮,“跪下。”
“什么?”任盈盈象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被压制一空,脑袋空空的看着魏武。
“我刚刚说过吧,我很讨厌仰头看着别人,要么跪下说话,要么滚,然后我找个妓女过来,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魏武的态度格外强硬,完全没有把任盈盈放在心上——
别逗了,他只是见色起意,又不是一见钟情,凭什么给她好脸色?
“圣姑,我们走!”
蓝凤凰看不下去了,一把拽住任盈盈的骼膊,斜眼瞪着魏武,劝任盈盈道:“咱们找几个可靠的兄弟去救向左使,总不至于要求他!”
任盈盈心有顾忌,“若是咱们救向叔叔的消息传出去,叫那杨莲亭得知,只怕叫他公然撕破脸,到那时,另生祸端,如何救得下我爹?”
“那总不能……”蓝凤凰说不下去,咬牙瞪着魏武。
任盈盈挣扎几息,随即重新坐回椅子上,问魏武道:“你有信心救出我爹?”
“我要他的吸星大法,救他也是顺手的事。”
魏武没把梅庄四友放在眼里。
这四人除了黑白子心怀不轨外,其实都是坏的不彻底,好的不明显。
黄钟公明确说过,他们结义兄弟四人当年添加日月神教,为得便是行侠仗义,但任教主的行事方式他们不认可,东方教主的手段他们也接受不了,只好自请来此看管任我行,也算是隐居避世了。
徜若是真的坏人,在向问天和令狐冲拿出那些对四人的“特攻宝具”的时候,四人恐怕已经翻脸,或是暗中下些药,再将东西夺过来了。
而不是和令狐冲两人比斗。
对付这种人,威逼不行,利诱没用,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