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路受尽白眼和欺负,只觉得所有人都是坏的,没人肯真心对他好,就连质问也变得没有底气。
可魏武听到他的话,没有半分尤豫便把辟邪剑谱递了过来,林平之怎能不哭?
“魏大哥,我……”
林平之伸手想接辟邪剑谱,身后猛然多了数道视线,纵然没有回头,他也能感受到那些视线里的滚烫和贪婪,霎时间如芒在背,如坐针毯,如鲠在喉。
他的手如触电般收了回去,连连摇头道:“不,不了,小弟武功低微,辟邪剑谱还是放在魏大哥这里,更为妥当。”
‘看来林平之是打定主意要跟着魏武了。’
‘这可不怎么妙啊……’
岳不群的目光澄澈,没有一丝贪婪,心中却满是遗撼和对林平之的瞧不上——
你怎么就不敢和魏武干一架呢?
这可是你林家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我不傻,谢谢。
魏武没收回包裹,而是丢到了林平之的怀里,看着象是捧住烙铁般手足无措的林平之,他直接道:
“你林家的辟邪剑谱走的是一条邪路,想要练成,得先自宫。”
“什,什么?!”林平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芒,顾不得许多,脚步一停便立在原地扯起包裹,看到里面是件袈裟的时候,还明显愣了下。
可等他摊开一看,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岳灵珊念着袈裟开头的八个字。
她的声音俏皮,白如嫩雪的脸蛋上没有半点对林平之此时邋塌恶臭的嫌弃,只有对这辟邪剑谱邪门的震惊和抵触。
林平之被“太监”两个字刺激到,“啪”地把手里的袈裟合上,团成一团塞到了自己的怀里,警剔又厌恶的看了眼岳灵珊。
岳灵珊顿时气鼓鼓道:“我又没有看完,这么防备我做什么?”
她给林平之抛了个大大的白眼,分外不高兴道:“亏咱们还在福州城外见过呢。”
林平之可不记得自己见过如此漂亮的姑娘,但明显关注的点已经被岳灵珊带偏,下意识道:“我们见过?”
“嘻嘻,你忘了?你不是还为了救我,和馀人彦打起来了。”
林平之如遭雷击,心口象是被大摆锤抡了一拳,重重的停滞,又急速的挑动,以至于他耳畔响起嗡鸣,眼前发黑,“你,你是那个丑丫头?”
岳灵珊抱着剑,昂起脖子,不满道:“本姑娘很丑吗?”
“不丑,不丑……”
林平之低下了头,眼里的怨恨在刹那间满溢。
馀沧海灭他福威镖局满门的理由是他杀了馀人彦,
他失手杀馀人彦的原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现在岳灵珊告诉他,她其实根本不需要他救!
而且,华山派的人为什么要易容在福州城外?
林平之觉得头有些痒,好象是要长脑子了。
而此时,那些江湖人才从“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字的震撼里回过神来,看向林平之的视线越发的多了。
但和之前贪图辟邪剑谱的狂热不同,这些眼神里多半都是些好奇地目光,大抵是想亲眼看看这门武功是不是真要自宫。
如果说谁的反应最大,当然是岳不群。
没想到听闻如此“惊天噩耗”!
更让他受不住的是,令狐冲也就罢了,自家女儿竟然如此单蠢,居然把易容之事告诉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怕是不能留了!”
岳不群抬眼之际,一抹纯粹的杀气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恰好,这一眼和林平之碰上了。
恰好,林平之眼里也是止不住的怨恨!
双方同时一震。
岳不群只是眨眼间便调整好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没有半点异样,快到林平之觉得自己是看花了眼。
但林平之自己的怨恨却藏不住。
他只能低下头,不理会岳灵珊,闷着头朝魏武的背影赶去。
得罪了青城派不怕,青城派目前只剩下一个侯人英,可若是把华山派得罪了,林平之不觉得自己能从岳不群手中活下来。
而且当务之急,是先救下爹娘!
林平之的脚步越发快了。
岳不群加之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眸色越发深沉。
等到众人追上魏武的身影时,他已经赶到了青城据点。
没有侯人英的踪迹——对方逃得十分匆忙,明显是得到了馀沧海的死讯后便不管不顾,离开了这里。
也没有其他青城弟子。
有的只是林震南夫妇死不暝目的尸体,显然侯人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