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的她很明白,吕尧出去和陶思雨会面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广场酒店的营地里的战士们都不知道吕尧已经外出的消息,被挑选出来跟在吕尧身边的安保战士们,忠诚度自然是不用说的。
在之前的战时频道里,林万象已经听到了很多战士为了掩护吕尧撤退,毫不尤豫选择牺牲自己的对话了。
那么,吕尧外出的消息是怎么泄露的?吕尧的具体行踪又是怎么泄露的?
或者说,这些消息是被谁泄露的?
当这种念头出现,林万象看向身边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些审视的意味,而当这些消息都被泄露,就意味着暗地里那些想要对付吕尧的人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从后面的战时频道对话中,林万象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当内心的一个个猜想被佐证时,林万象的内心罕见的出现了巨大恐慌,她已经很吕尧在一起很久了,即便在吕尧身边无名无分,但两人的关系早就超越了合作者,情人,乃至伴侣的范畴,他们彼此之间的羁拌,已经无法简单的,用世俗的概念去概括了。
某纳斯程度上来说,吕尧几乎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族了,那种担心亲人的感觉是很难描述的————在这个问题上,林万象还跟吕尧聊过,那次吕尧说他虽然很久不跟家里面联系了,他感觉自己和家里的关系也是比较寡淡的。
可是啊,很长时间不跟家里联系的话,他的血脉,他刻印在dna里的思念会在潜意识里发挥作用,让他在潜意识里释放这种思念,某些时候,这种思念甚至会以非常极端的方式呈现在潜意识的梦境中。
林万象到现在都记得,那时候的吕尧苦笑着说道:“比如我前几天就做了个梦,梦里我梦见老妈去世了,当这样的梦境发生的时候,我的主意识仿佛也跟着苏醒,可那个时候啊,我的主意识仿佛已经无法分辨出真假了,于是潜意识和主意识一起陷入了巨大的悲恸中,我哭了好久好久,可是不管怎么哭啊,心口都象是想着一块特别特别大的石头,这样的我喘不上气,哭的我无法呼吸。”
“哪怕到后面我差点哭的要被憋死忽然醒过来,当我真切的意识到刚才那一切只是梦境后,我都没能从那样的悲恸里走出来,一直抽了好久的烟才缓解下身上那种难受的感觉。”
当时听吕尧那么说的时候,父母早早就离开人世的林万象格外的感同身受,只不过她也清楚的明白,再怎么感同身受,也无法触及到吕尧彼时彼刻难过的百分之一。
她能做的不多,只能过去温柔的,紧紧的抱着吕尧。
那个时候,虽然身边围绕着很多保护他们的人,这世上也有很多在意他们的人,但在那一刻,在那短暂的温存里,林万象感觉自己是距离吕尧最近的人。
而现在,当侯玉楼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这里冲着她摇头时,林万象感觉自己的世界在无声的崩塌着,吕尧曾经描述的难过感觉呈现在她的身上,她感觉自己心口象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上来了。
刹那的时间里,整个世界都仿佛在不断的退去,周围喧闹嘈杂的人声都因此变得格外的模糊。
甚至于————
林万象已经快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乃至是身体了。
这是极其严重的情绪躯体化的表现,如果不加以控制,这种情绪躯体化的表现甚至会严重的损伤神经系统,可此时此刻没有人发现林万象的不对劲,大家都震惊于侯玉楼带来的消息。
天塌了————
这本该是一种形容词的话语,却在此刻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感觉天好象真的切切实实的塌下来了。
林万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侯玉楼跟前的,她嗫嚅着嘴唇,好久才从嗓子里发出有些变形的声音:“你,跟我说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执拗的相信吕尧不会就那么轻易的死掉————侯玉楼的表情无法说法她,她必须听到确切的,百分百的消息。
侯玉楼看着面前脸色连同嘴唇一样苍白的绝顶美女,心底的难受和愧疚象是要把他给杀死,但他还是咬着牙说道:“在刚才的冲突中陶思雨当场死亡,吕尧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我方损失格外惨重....”
后面那句话林万象其实已经没怎么听了,当她听到吕尧只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时,她整个人绷着的那一口气象是瞬间放了下去,整个人象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委顿,呼吸则象是被捞上岸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着,那仿佛肺部痉孪一样的呼吸吓得侯玉楼立马就慌了神,柳香琳等人全都立即冲过来,对林万象嘘寒问暖,关心她的状态。
但林万象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就稳住自己的情绪,她的抬起手冲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人摆摆手,带着点哭腔的说道:“我没事,我没事。你们不要慌!但也不用故作镇定,保持现在的状况就好。”
她已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