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膝跪在地上,曾经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头颅对着吕尧低下的同时,还把自己投名状,以及自己的尊严全都高高举起,等待着吕尧来拾取,这一次,她不再抱有任何侥幸的心理,诚实地面向自己,也诚实地面向吕尧。
和上次特别殷勤的去扶起谢博尔不同,这一次的吕尧什么都没有做,站在那里,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接受着谢博尔的膜拜,一直到好几秒后,吕尧才淡淡地说道:“起来吧,谢博尔女士,你的诚心我感受到了。”
“咱们去楼顶谈事情吧,在那边,我已经为你备下了好酒。”
说完吕尧转身离开,谢博尔则跟着起身,毕恭毕敬地跟在吕尧的身后,等跟着吕尧来到楼顶,谢博尔就看到吕尧在屋顶泳池边上的冰柜里拿出一瓶冷藏的,包装非常陈旧,看起来象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明器一样的酒瓶子。
这个酒瓶子太其貌不扬了,如果放在路边,一定会被当做垃圾,可谢博尔在威士忌方面是很有研究的,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瓶好酒!
谢博尔愣神道:“那是1907年在冰海出事,跟随轮船沉没,直到三十五年后才被发现,然后才重新启封问世的金色橡树威士忌吗?”
吕尧回头看向谢博尔:“识货呀,没错,这就是金色橡树威士忌。”
这瓶威士忌的生产厂商早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因为经营不善倒闭,被光之国的酒水大亨给收购了,收购后金色橡树的出品虽然依旧稳定,而且品质不错,但百年前古法酿造的威士忌虽然甲醇很多,喝了头痛,但因为时代变迁,气候变化,一些作物的特性已经完全改变,所以,即便现在的酿造工艺跟百年前一模一样,但酿造出来的酒水风味也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就象现代的东大,想要复刻出马王堆的直裾素纱禅衣,却始终无法复刻出马王堆那么薄的纱衣,后来经过学者不断的迭代研究发现,并不是古代的纺织技术多么多么牛逼,可以把蚕丝分成好几分,把丝线做的非常非常细,而是因为古代的桑蚕营养不良,所以吐出的丝非常的细————
而冰封在冰海的这一批金色橡树威士忌,因为意外,常年在零度之下保存,酒水的保存度的非常好,加之几十年的低温陈化,其内里的风味变得愈发醇厚,浓郁,最难得的是,这是世界上最后一批金色橡树威士忌。
也就是说,这是真正的奢侈品,用一点少一点的威士忌。
也因此,近些年来仅存的金色橡树威士忌价格被炒得越来越高,在收藏市场中,金色橡树威士忌一瓶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七十多万美金一瓶了,这个价格其实还会继续往上涨,因为随着存世的金色橡树威士忌越来越少,存世的金色橡树威士忌价格肯定会飙升到一个让人望其项背的程度。
但对真正的财富持有者来说,这世上最昂贵的东西不是手里的某一件藏品,而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能品尝、能感受到的任意一种感受,从未来留学归来的吕尧对这方面的感悟尤其地深刻,说的好听一点,他是重生了。
但重生,不正意味着你曾在某一刻真正的死去过吗?
重生这个词充满了希望,蜕变,仿佛一切都会在重生那一刻变得更加美好一样,可重生之前一那死去的瞬间,那在半死不活中沉沦颠沛的感觉,其中滋味,谁又知晓呢?
所以从未来留学回来后,吕尧一门心思搞钱,哪怕从女人身上搞第一桶金,他也不在意,因为重生过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一这世上最一文不值的,就是一事无成时的尊严。
吕尧把这瓶窖藏百年的威士忌倒进冰冻好的威士忌酒杯里,然后一手一只端着走向谢博尔:“请。”
跟着吕尧又转身回到林万象身边,脸上的神情也立即柔和下来,他把手中的酒杯递给林万象:“这是你的。”
林万象一双眼睛笑的好似月牙,她接过酒杯,没有说“谢谢”,而是说:“你真好。”
跟着吕尧就再次回到酒柜那边,他给自己倒酒,然后往里面兑了半杯的冰红茶,这个举动看得谢博尔眼角疯狂他妈的抽搐!
暴殄天物!
这就是他妈的暴殄天物啊!这世上喝一瓶少一瓶的绝版威士忌,他却拿来了兑冰红茶?那冰红茶是什么绝世佳酿吗?和金色橡树混合在一起,它什么身份地位啊?
谢博尔内心腹诽不已,但这时候的她已经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哪怕吕尧直接往金色橡树威士忌里面兑水,她都想夸一句吕尧老吃家。
吕尧端着调兑好的威士忌来到谢博尔跟前,林万象则跟在吕尧身后。
吕尧说道:“看来谢博尔你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谢博尔点头道:“是的。”
吕尧笑道:“那就好了,为了帮助你接下来的竞选活动,咱们还有一些条约需要签署,现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