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去帮着解绳。
“没事。”
“这叫没事?”老胡扯开最后一根绳,“再晚来一会儿,人家都拿你当年猪捆了。”
张西武活动了一下左肩。
转头看向梁照。
梁照刚才打他最重。
可梁照没退,右手却慢摸向腰间。
吴斌抬起手。
“都别动。”
他的声音不大,场中却真的静了。
这就是地头蛇和外来人的差别。
外来人靠名头,靠心狠,靠手底下几个人卖命,而吴斌不一样,他在凉山开矿、跑运输、包山路,附近哪个村有多少青壮,哪个路口能进车,哪个帽子所有熟人,他心里都有数。
在别处,他也只是个有钱老板。
但那时候在西昌这一带,他说封路,路就真能封。
吴斌走到石台前,先看了看陈把头断掉的猎枪,又扫了一眼长乐帮和梁照的人。
“我只说三件事。”
“第一,这里是凉山。你们进来没跟我打招呼,我不追。”
“第二,郑把头答应过,所有东西我拿三成。这个账认不认?”
郑有德把烟夹在指间。
“认。”
吴斌点头,又看向周海生。
“第三,谁在我的矿道放火,自己站出来。”
周海生把卧牛折刀合上。
“这不是你的矿。”
“现在是了。”
“汉代的矿,你姓吴?”
吴斌看着他:“你姓得多,就是你的?”
马二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周海生右边那只半眯的眼睛缓睁开。
吴斌接着说道:“鼎放在陆九峰身上。麻袋里的东西和带字的全摆石台上。人先出去,货到了外面再分。”
陈把头马上开口:“凭什么?”
“凭我的人多。”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我开矿的时候,山里没有江湖,只有矿界。”吴斌说道,“越界挖一锹,断一只手。你要跟我讲规矩,我就按矿上的讲。”
陈把头脸皮抽了两下。
瘸老头倒没说话。
河南帮这次死了两个人,丢了丙袋,还差点困死在水坊,他现在想的不是能不能多分,而是能不能活着把已经拿到的那份带走。
陈落芸忽然说道:“吴老板,这事跟长乐帮无关。我们只取长柄器。”
吴斌看向她:“东西在哪儿?”
陈落芸盯住周海生,而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截带水鸣槽的铜管。
“鼎给我,长柄器自然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