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辉双眼盯着绿萝发呆,右手在不经意地转着笔。
现在,对宋辉来说,最大的困难还是要让人懂,哪怕有一个人懂了也意味着宋辉成功了,因为只有这样,这些知识才会变成世界的一部分。
宋辉所在的办公室是导师梁华院士的办公室,但梁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发现宋辉在发呆,也没打扰他,关上办公室的门,自己走进旁边的教研室,继续研读资料去了。
梁华院士的招生原则是宁缺毋滥,所以他手底下的学生虽然数量少,但都是精英。
而梁华院士对每个学生也都是宠爱的,都是他带着自己的学生大杀四方、学生的答辩他都忍不住帮学生舌战群儒。
但现在,面对宋辉这位学生,梁华院士体验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别说带着宋辉大杀四方了,就他自己都无法弄懂宋辉写的东西。
时间还是在一天天过着,但时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当时间从五月初变成了五月底,0101研究所联合中微子实验室,终于完成了筋焐侧弯荡中微子图谱的全面建设。
“不错!不错!不错!这!这就是我想要的!”
当宋辉打开这幅图谱,他立马高兴地起来,象是数学老师看到同学递交上了一份满分试卷一样高兴。
宋辉对身边的王华开口吐槽道:“这群院士,真能装啊!口口声声地说着不会、不懂、不明白,这提交上来的图谱,完美啊!”
“还是我们双非普通本科的同学实在!说不会,就是真的不会!是吧!”
王华点点头,开口道:“对,我说不会,我是真的不会的!”
“哈哈哈!”宋辉开心地笑了笑,继续开口道:“所以,有的时候并不一定要先理解公式,只要先会用公式了,慢慢的,总能理解公式的。”
31院士委员会,钱熙云院士拿着通过宋辉验收的图谱,苦笑了一下,开口道:“行了,宋大主任验收了,这意味着,宋大主任出的试卷,我们顺利做完了。”
钱熙云院士说完,其他院士也苦笑了一下,虽然工作完成了,而且是顺利的完成了,但没有人是开心的。
因为对他们来说,他们就象是一个只会公式应用的学渣,完全就是通过套公式解题一样。
至于这公式是什么?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得了高分。
杨院士苦笑了一下,开口道:“可觞焐侧弯荡中微子图谱的顺利完成,却又证明了我们不懂的这些公式,是有效的。”
又一位院士苦笑了一下,开口道:“这就是普通学渣的感觉啊!原来不用懂公式,知道公式怎么用,也能行啊!”
“所以,题海战术还是有用的,回家就给我孙子买题去!”
“哈哈哈!”大家苦笑了一下。
而相比0101研究所和中微子实验室的不开心,太原的固辉网络安全公司,在5月底召开的密码行业交流学会,却彻底震惊世界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对这家新成立的小公司举办的会议没啥兴趣呢。
但在一个月前,《华颂大学学报》发布了一份厚达600多页的《SH密码专刊》。
这份《SH密码专刊》很厚,而且里面也没有太多程序代码内容,更多的是数学模型,而且还是中文。
谁家的电脑程序有这么多数学啊!
谁家的电脑程序有用中文啊!
尤其是里面一个个“因”、“果”、“或”、“且”之类的,弄得人头疼。
原本就“to”、“for”、“or”、“and”啥的不好嘛,大家都熟悉了,非要瞎折腾什么啊?
而且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弄得跟考公里的“因果关系分析题”一样,这是电脑程序吗?
这论文作者到底懂不懂计算机啊!怎么看起来一点计算机基础认知都没有。
有人在漫天吐槽,但同时,也有人带着一种害怕,闭上了嘴。
“这是吓人的!”尔教授的同事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继续开口道:“因为结合那位宋辉同学之前发的论文来看,这是一步步、有计划、有目的,一步步放出了一种新密码学算法。”
“这不是突然的学术灵感,这是有组织的,也就说,在发表之前,人家已经把这些东西彻底吃透了!”
“他们会不会还藏着更好的东西呢?”
?会不会有一种跟新计算机语言相匹配的芯片技术?”
“甚至更大胆地猜一下,会不会有一种新数学体系?”
“世界要变得不一样了。”尔教授感叹了一句,或许是年龄大了吧,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对抗、超越,反而藏着几丝向往。
“不,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尔教授的同事,往东方看了一眼,感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