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在贵人眼里可不是命。
突然,她一怔。
那丫头已经哭着跑去找人好一会儿了,除了池中越来越微弱的扑腾和水花声,预想中的侍卫、婆子,竟然一个都没出现?!
反而是宁溪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而当她的眼神瞥向湖里挣扎的那个丫头,又有了几分紧张。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宁明舒疑惑。
再等下,这个宝环可就死了。
她心头一个“咯噔”,如果这宝环真的死了,自己真的是有嘴说不清了,当然,现下也是如此了。
池子里的丫鬟,挣扎越来越弱。
如果真让这丫头溺死在这里…… 就算宁溪是自导自演,就算自己没碰到任何人一根手指头,在那个“目击证人”的证词和眼前这场面下,她宁明舒也休想洗干净!这“逼死”丫鬟的黑锅,恐怕结结实实扣定了!
何况,能力许可的情况下,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就这么烟消云散。
“染月,你看着宁溪,我下去救人。”不等染月反应过来,宁明舒便毫不犹豫地跳入池水之中。
早在青云观的山涧溪流之中,她早就练就了一身好水性。
跳下池子后,宁明舒迅速游到了宝环身后。
宁明舒也不是没有提防。
万一这个宝环是个会游泳的,故意缠着自己,甚至哪怕是因为本能缠住自己,那就糟糕了。
好在跳下水,从后方靠近后,宁明舒确定,这个丫头是真的不会水,不是一层套又一层的圈套,她松了口气,手上拿着的银针松开,从后面拎着已然面色惨白,手脚无力的宝环,往岸边游去。
岸边的染月心急如焚,见到宁明舒破水而出,慌忙俯身帮忙。
两人合力,连拉带拽,好不容易将呛水昏迷的宝环拖上了岸。
随后,宁明舒开始给宝环进行心肺复苏。
“好大的胆子,宁明舒你居然敢害你妹妹,还闹出人命来。”秦杳带着宁明月和众多仆妇,气势汹汹地赶到,就看到宁明舒浑身滴水、狼狈施救的一幕,“你,你简直是……”
“夫人息怒!二姑娘是在救人!并非害人!”一脸紧张之色的染月,强忍着惧意,道。
“什么救人?”宁明月怒斥一声,“你这个丫头胡说什么呢。我可是早就听说了,二妹妹居然因为三妹妹的几句口角,就要把人推进河里,实在是太过歹毒了”
“噗——哇!”
正在这时,宝环口中猛地吐出一口水来,随着一阵猛烈的咳嗽,苏醒了过来。
“大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污蔑我的名声,难道家里出了恶毒的姐妹,于整个侯府,于大姐姐你自己的名声,难道是件值得欣喜宣扬的好事不成?你这般急不可耐地给我定罪毁名,究竟为何!”宁明舒松开摁压的手臂,道,“这丫头已经救回来了,回头只要休息就行,没有什么大碍。”
染月拦在宁明舒面前遮蔽着自家姑娘浑身湿漉漉的模样,一脸紧张,她素来知道侯夫人不疼爱姑娘,却没料到,居然一句话都没问,就斥责宁明舒害人性命。
这让她看着宁明舒的眼神,越发心疼。
“真是荒谬。”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郑太夫人皱眉,“快去给明舒丫头披件外衫。府里的姑娘不顾危险,哪怕是个丫头,也不吝救她性命,正是我们府上的慈和,如何倒是自己定罪?”
说着,郑太夫人一脸心疼地拿过一件薄外衫,给宁明舒亲自罩上,“傻丫头!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得顾惜自己的身子!一个丫头落水,自有婆子仆役去救,你这样贸然跳下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真是胡闹!回头给我把这池子围了。”
“祖母不用担心,我是有把握才去救人的。”宁明舒一笑,安抚道。
秦杳闭着嘴,眼神幽暗地看着宁明舒,嗫喏了一句,“都是母亲的不是,误会了明舒了。”
“母亲哪里的话,母亲也是关心则乱。”宁明舒在浅淡的光照里,温柔如水,眼波粼粼,一派孺慕纯真的模样。
“是,是啊。”秦杳看着宁明舒的脸色,心道这个懦弱的丫头,应该没有别的意思吧。
宁明舒转身被染月伺候着回了紫芸苑。
神色漠然。
秦杳的手段越发的剧烈了。
这落水的,应该不是宁溪,也不是宝环,而是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