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股笼罩着整个六楼，来自钟宇的领域，根本未消散！

    而陆瑶……

    在轰出这第二拳后，她体内的生命力，已经彻底见底。

    那股通过献祭换来的，毁天灭地的力量，也如同潮水般，从她的体内退去。

    可……

    生命力的抽取，却没有停止！

    一股更加强烈的虚弱感袭来，陆瑶的身体一个跟跄，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

    原来，所谓的献祭，根本不是等价交换。

    它只是预支了你所有的生命力，将其转化为强大的力量，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可一旦生命力不足够了，那力量便会消失，但那股献祭的契约，依旧会继续抽取你的存在，直到将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难怪……

    难怪六百年前，那位献祭了自身的献祭者，也只能做到封印那只灭世级的灾厄，而无法将其彻底消灭。

    原来……

    献祭者，并非无敌……

    陆瑶的脸上，除了那死一般的惨白，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愧疚和绝望。

    她转过头，模糊的视线里，是倒在血泊中的哥哥、嫂子，还有徐恒、苏静怡。

    “哥……嫂子……徐哥……苏姐……”

    “对不起……”

    “我真的……好没用啊……”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嘴里，一遍遍地呢喃着，道歉着。

    张慧看着她，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江宏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能无力地捶打着地面，双眼通红。

    徐恒和苏静怡沉默着，但那紧握的拳头，早已说明了一切。

    楼下，小区的花园里。

    浑身是血，几乎变成一滩烂泥的钟宇，却在放声大笑。

    他挣扎著，从深坑中爬起后，朝着六号楼的单元门走去。

    “一群废物……咳咳……”

    “等我……等我先折磨死了你们，再去弄死那个小畜生！！！”

    钟宇的笑声，癫狂而又残忍。

    他知道，自己赢了。

    就在钟宇走进单元门，向着六楼走上来时。

    也就在陆瑶的身体即将倒下，那仅存的最后一丝生命力，即将被彻底抽干的时候……

    砰！

    阳台的玻璃，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撞碎。

    一道庞大的血色龙影，呼啸着冲了进来。

    当骑在龙头的江洛，看到客厅里这如同地狱般的惨状时，那张肉乎乎的小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嘉豪的脑袋上跳了下来，小小的身体如同一道闪电，在陆瑶倒下的前一刻，稳稳地托住了她。

    陆瑶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身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意。

    “洛洛……”

    “你回来了啊……”

    “太……太好了……”

    “好好……保护……你爸爸……妈妈……”

    “以后……姐姐……再也不能……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