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肯特果然如约来到了矿场。
他看上去五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头发乱糟糟的,最奇怪的特征是鼻子红红的,似乎是被冻伤了一般。
“你们矿场这条路是谁修的?简直就是垃圾,我用手随便刨刨都比这强,你看,我的车都快颠散架了!”
老肯特一落车,就大声吐槽起来。
阿洛一脸尴尬,有些惭愧地道:“是我修的,抱歉,那时候我才刚学会开挖掘机。”
“那时候?也就是说,你现在的技术已经很厉害了吗?”
阿洛低下头,道:“比那时候强了些,如果现在让我重新修的话,应该会修得好的。”
老肯特哼了一声:“小家伙,你似乎有点自信过头了,我从矿场上土料挖掘区的痕迹来看,就知道你还远远不够火候,即使你现在去修这条路,依然会修得很垃圾。”
阿洛被他怼得有些怀疑人生了,只得低头默不作声,象个做错事被老师批评的孩子。
爱德华对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十分不爽,冷冷道:“大话说了一大堆,你是想以此拨高自己的薪资吧?”
“哼!我说大话?你自己看看,你们挖土前完全不知道根据地形顺序来,乱挖一气,挖的时候也不懂得切土,导致下面还有厚厚一层土挖不起来————”
他滔滔不绝地指着矿区说了一大通,把他们之前的工作几乎贬得一无是处。
周辛一直默默在一旁听着,不时皱眉沉思。
他发现,老肯特话虽然说得有点难听,但话的内容却十分有道理,几乎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很多问题。
而阿洛作为一个已经入门的机械操作员,经老肯特一点,也立刻意识到他说的是事实。
“感谢您的指导,让我们受益匪浅,我真诚地邀请您当我们矿区的机械操作员,希望您能帮我们改进之前工作中存在的不足。”
周辛明白,有本事的人,多少有点脾气,而对这样的人,你只要顺着他,他就会顺着你。
“不,我必须先确认你昨天说的是实话。”老肯特的语气明显和气了一些。
“没问题!”周辛转头对张佳宁使了个眼色,她立刻返回房间,把保险箱里储藏的黄金拿了出来。
当她打开木盒子,露出里面小半盒的黄金时,老肯特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你们这一个月的收获?”他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不,我们每周都会处理一次收获的黄金,这只是五天左右的收获。”
老肯特的表情僵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脸不可置信地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们还会为了把你留在这里撒这种谎吗,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爱德华声音冰冷,显然非常不爽这个家伙。
“这怎么可能,难道之前的勘测结果都是假的吗?”老肯特一时间有些懵了。
“勘测结果不假,只是勘测深度不足,这里地表土层确实没有什么黄金,大量黄金都埋藏在更深的土层里。”周辛据实相告。
“原来是这样。”老肯特恍然,然后又突然看向周辛,问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信息,所以才租下这里的吗?可是,州政府有明文规定,不允许用钻探的方法进行黄金勘探啊!”
要想勘探更深土层的信息,只能通过钻探的方法。
但为了遏制过度开采的情况,阿拉斯加州政府明确规定不允许用钻探进行黄金勘探。
如果私自钻探勘测,一旦被官方发现,将会终生被禁止再在阿拉斯加开矿淘金。
只要是还想继续这份事业的正常人,就绝对不会冒这样的险。
但是不用钻探勘测的话,这小子怎么知道这块土地更深的地下有黄金?
老肯特一脸疑惑地看向周辛,心想难道这个看上去挺老实的家伙,竟然敢违背州法律,私自钻探勘测?
周辛猜到了他的疑惑,淡定地道:“我事先并不知道这里的地底深处有黄金,完全就是想赌一把,还好,我赌赢了。”
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的秘密告诉老肯特,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胆大包天的赌徒。
这样的赌徒在阿拉斯加并不少见,之前关押爱德华的那个大卫,就是这样的赌徒。
“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桀骜的老肯特,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那么,你愿意留在我的矿场工作吗?”周辛笑着伸出了手。
老肯特看了看他,伸手相握,道:“我就跟着看看,你的狗屎运究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辛,这家伙说话太难听了,我看你还是换个人吧!”爱德华一脸不爽,实在不想跟这个家伙共事。
“哼,你想命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