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啥转世!”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村长苏大顺。
他缺了一只耳朵的侧脸被火光照得通红,胸膛起伏,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扫视着人群。
“重要的是,咱们泗水村,咱们苏姓族人,这回是真真切切看到了盼头!几年了!咱们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省出钱粮供养苏明练武,图啥?不就图他有朝一日能出息,能带着咱们过上好日子吗?”
他走到野猪旁边,用力拍了拍冰冷的猪身,发出沉闷的响声:“今天,这就是出息!这就是本事!这头猪,就是咱们资助……哦不,是咱们族里齐心供养出来的第一份实实在在的回报!都看见了吗?!”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但这一次,议论声中少了质疑,多了兴奋和期待。
“对!大顺叔说得在理!”
“盼头!真有盼头了!”
“苏三郎好样的!真神了,没白费咱们的心意!”
听着这些话,看着村民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冀,苏大顺心中那块悬了五年的大石头,终于“咚”一声彻底落了地,化作满腔的踏实和豪情。
他知道,从今夜起,再不会有人公开质疑他的决定,再不会有人背地里说“白养了外人”。
——苏明用这头野猪,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也夯实了他苏大顺在村里的威望和地位。
苏明静静听着,心中稍稍安定。
这些村民,大多朴实甚至有些短视,但他们五年来的供养是实实在在的。
往日,在族老还有村长的威望下,他们每个月都交钱供养,明面上没人说什么,但私底下还是有不少人吐槽抱怨。
今日,他总算回报了第一份象样的战绩。
有了这份战绩,日后私底下怕是也没人敢再抱怨了。
‘初次狩猎,这么大一头野猪,如果吃独食,难免惹人非议,何况大伙儿对我多有帮助……’
念及此,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让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各位叔伯婶娘,兄长姐妹。”
苏明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这几年,多亏大家帮衬,苏明才能安心练武。今日侥幸有所收获,这头野猪,除了留下一点肉家里弟弟妹妹吃之外,其馀…请全村吃一顿猪肉,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话音刚落,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免费吃肉!
在这灾年刚过、青黄不接的时节,还有比这更实在、更让人高兴的事吗?
尤其是那些家里孩子多、日子格外紧巴的,眼睛都亮了。
“好!苏三郎仁义!”
“哈哈,有肉吃了!过年都没这么肥的肉!”
“快快快,拿刀来,趁新鲜分了!”
众人摩拳擦掌,就要去找家伙什分肉。
人群中,听见苏明做出这种决定的苏大顺,心中不由得安慰甚多。
‘苏明这小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主儿,那么大一头野猪都舍得分人,我平常没有看错人…’
他虽然没有见着苏明是怎么杀死这头大野猪。
但也清楚想要杀死一头野猪有多么不容易,这是豁了命才得到的!
这都舍得分,可见心性纯良。
‘不过…’
‘可不能真让他分了出去。’
苏大顺眼神闪动,在人群中拉住一个莫约七十多岁的老爷子。
这位老爷子正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族老之一,苏宏图,村里辈分最高的人。
他把苏宏图老爷子拉到一旁,小声商量道:“咱可不能让苏明把猪肉免费送出来,不能让他请客…”
“这是为什么?”苏宏图老爷子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很好奇苏大顺的想法,他知道苏大顺是个稳重的人,不会做无意义的决定。
苏大顺解释道:“咱们当年咬牙定下规矩,供养明哥儿练武,图的是什么?”
“自然是图他出息,图他将来有本事,能帮衬族里,带着大伙儿过上好日子!”苏宏图老太爷接口道。
“正是!”苏大顺重重点头,“咱们图的,是将来!是长远!不是这一头野猪,一顿肉…”
“人情这东西,跟咱们地里的肥力一样,是越用越薄,今日苏明白送大家吃肉,大家吃人嘴短,也就欠了苏明些许人情,人情就薄了一寸。”
“今日请吃肉,明日请吃肉,现在就贪这一两顿肉菜,苏明还的人情就越来越多,总有不欠咱们的时候…”
“等将来,村里族里需要苏明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