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三色虫卵
    沉怡的“走”字刚落地,江明月就站起来了。

    不是他不想多歇,是这矿洞深处给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左眼的视野里,母虫死后,矿洞深处那些原本被它压制的铁甲蜈蚣气息正在快速移动——不是朝他们来,是朝四面八方散去。母虫一死,这群二阶蜈蚣失去了统御,各自逃命去了。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回去的路上不会遇到有组织的抵抗。

    但坏消息是,他的右眼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母虫巢穴深处,那根被他右臂纹路感应到的“东西”,气息正在缓缓减弱。不是消散,是在收缩——象一只受惊的河蚌,把伸出来的软肉全部缩回壳里,紧闭不开。如果他这个时候离开,等那东西彻底收缩完毕,再想找就难了。

    “你们先走。”他说,“我进去看一眼。”

    沉怡回头看他,眉头拧起来。

    “看什么?”

    “母虫盘踞的那个位置,后面好象还有空间。”江明月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全,“我刚才感应到里面有东西。可能是矿脉的残留,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看一眼就出来,眈误不了多久。”

    沉怡盯着他看了两息。她的目光象她的分水刺一样,尖锐、直接,带着一种要把人看穿的力道。江明月没有躲她的目光,也没有多馀的解释。

    “半炷香。”沉怡说,“半炷香不出来,我和赵宇恒进来找你。”

    江明月点头,转身往母虫巢穴深处走去。

    母虫的尸体横在巢穴中央,象一截被炸断的老树桩。它的后半截身体被雷火珠炸成了碎块,甲壳碎片和黄色的体液溅得满墙都是,在右眼的视野里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暗黄色。但它的头部和前半截身体基本完好——甲壳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像馀烬未熄的木炭。江明月从它旁边走过时,左眼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母虫头部正中央,有一块巴掌大的甲壳颜色和其他部位不同,不是暗红色,是深紫色,近乎发黑。那块甲壳下面的气血还没有完全散尽,象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苗已经缩成了豆大的一点,但还在烧。

    虫核?

    不是。虫核是妖兽体内凝结的灵力结晶,通常在内脏附近。这块紫色甲壳的位置在头部正中央,不可能是虫核。他脚步不停,右眼扫过那块甲壳的内部结构——甲壳下面,有一团极其致密的组织,象是某种腺体。腺体内部残留着极少量的液体,在右眼的视野里呈现出一种浓烈的暗紫色,和甲壳的颜色一致。

    毒腺的内核部分。

    铁甲蜈蚣的毒液是黄色的,但母虫头部这块紫色腺体里的液体,颜色完全不同。不是普通的毒液,是母虫独有的东西——可能是控制子嗣的信息素,也可能是更高级的毒素。

    他停下脚步,拔出“分水”剑,剑尖刺入紫色甲壳的边缘缝隙,轻轻一撬。甲壳比预想的要脆,母虫死后灵力的保护作用消失了,剑尖撬进去,发出一声干涩的咔嚓声,像掰断一根枯枝。甲壳整块脱落下来,露出下面那团紫色腺体。腺体大约核桃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状纹路,已经干瘪了大半。他用剑尖把腺体周围的筋膜挑断,把整块腺体取了出来。

    没有容器装。他从右眼空间里翻出一个空了的丹药瓶,把里面的药渣倒掉,将紫色腺体塞进去。腺体比瓶口大了一圈,他用力压了压,勉强塞进去了大半,剩下一点露在外面。盖上瓶塞时,瓶塞被顶得鼓起来,像塞了太多东西的包袱。他把瓶子收回右眼空间,继续往前走。

    母虫盘踞的位置后面,确实有空间。

    是一道裂缝。裂缝开在巢穴最深处的岩壁上,大约两尺宽,半人多高,型状象一只竖起来的眼睛。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焦黑色,和周围灰白色的岩壁截然不同,象是被高温烧过。他蹲下来,用右眼往裂缝里看去。

    裂缝里面的空间不大,大约一丈见方,象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灰烬,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东西。灰烬中间,有一个凸起的石台,石台呈圆形,直径约两尺,表面刻着一圈圈的纹路,从中心向外扩散,象水面上的涟漪。

    石台正中央,放着一颗卵。

    大约鸽卵大小。不是圆的,是椭圆形的,一端略尖,一端略圆。卵壳的表面光滑如瓷,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不是单一的颜色,是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最底层是乳白色,像羊脂玉的底子。乳白色之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像融化了的金水在玉面上流淌。金色纹路之间,偶尔闪过一抹幽蓝,像深夜湖面上倒映的星光,一闪即逝。

    三种颜色不是静止的,是在流动的。乳白色像云雾一样缓缓翻滚,金色纹路像溪流一样沿着卵壳的表面蜿蜒游走,幽蓝色则象闪电一样在金色纹路之间跳跃。三色交织,生生不息。

    江明月的右臂纹路猛然发烫。

    不是那种温热的感觉,是烫。象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贴在了皮肤上,从手腕一直烫到肩膀。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上的青色纹路正在发光,光线通过内甲和外袍的布料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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