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把玉牌收好,闭目沉思。
韩平这个人,表面冷淡,但该做的事一件没落——带他办手续、认路、介绍规矩,一样不少。这种人,不是真的冷漠,只是不愿意和新人走得太近。在修仙界,这种态度反而让人安心。
他把蓝宝从右眼空间放出来。蓝宝一出来就四处张望,闻了闻新屋子的气味,很快找到了窗台上一个阳光充足的位置,盘在那里不动了。
江明月笑了笑,开始收拾屋子。
接下来的日子,江明月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
每天清晨,他去灵兽谷东段待两个时辰。那是一片由多个水潭连接而成的湿地,水草丛生,灵气充沛。里面养着各种水族灵兽——碧水鳄、灵龟、锦鲤、水貂,还有几条幼年的螭龙。那些幼螭不过手臂粗细,通体淡青色,鳞片还没长全,对他身上的蛟龙气息特别敏感。每次他站在潭边,它们就会从水底游上来,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偶尔还会喷出一小股水箭,打在他的靴子上。
负责管理这片兽栏的是一个叫沉怡的女修,筑基中期,螭龙峰内核弟子之一。她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圆脸,说话时喜欢笑,看起来很和气。
“你就是新来的江师弟?”第一天见面时,她围着江明月转了一圈,啧啧称奇,“难怪峰主要保你,身上的蛟龙气息真够浓的。幼螭最喜欢这个味道了。”
她指了指水潭里那些探头探脑的幼螭:“你看它们,平时对我可没这么热情。”
江明月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点点头。
沉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你每天来待两个时辰就行,不用做别的。这些小家伙就是需要熟悉蛟龙的气息,等它们长大了,对龙族血脉的亲和力才会强。”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江明月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交谈要长。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沉师姐,”江明月忽然问,“这些幼螭,是峰里自己繁殖的?”
沉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螭龙峰养了这么多年水族灵兽,就靠繁殖幼崽卖给其他峰和外面的宗门赚钱。一条幼螭能卖好几千灵石呢。”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最好的那些,峰主不会卖,留下来自己培养。等养大了,配给内核弟子当伙伴。韩平的伙伴就是一条五阶碧水鳄,厉害得很。”
江明月想起韩平那副冷淡的样子,很难想象他和一条鳄鱼并肩作战的画面。
沉怡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笑了:“韩师兄那人面冷心热,你别被他吓着。他刚来的时候也那样,对谁都爱答不理。后来混熟了就好了。”
江明月点头,没有多问。
下午的时间,他大多用在修炼上。螭龙峰的灵气比外门浓郁得多,在这里修炼《御兽心经》,效果比之前好了不少。那颗珠子已经献给碧波仙子了,他少了一样辅助修炼的东西,但螭龙峰每月发放的灵石和丹药足够弥补。
《养神篇》的修炼也在继续。这门功法进展缓慢,但他不急。神魂修炼本就是水磨工夫,急不来。
晚上夜深人静时,他会偷偷修炼《不化龙法》。这门功法才是他的根本,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每次修炼前,他都会先用左眼检查一遍屋子,确认没有异常,才会开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半个月后,江明月对螭龙峰的人和事有了大致的了解。
峰主碧波仙子,金丹中期,平时很少露面。大多数事务都交给副峰主水无痕处理。水无痕是个中年妇人,筑基巅峰,面相严肃,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江明月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去领丹药,一次是在山道上偶遇。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内核弟子十二人,各有各的脾气。
沉怡是最好说话的,负责兽栏,对谁都笑眯眯的。但她能坐稳内核弟子的位置,靠的不是和气——江明月见过她徒手制服一条发狂的三阶碧水鳄,一掌拍下去,那鳄鱼直接晕了。
韩平不是内核弟子,但在内门弟子中威望很高。他负责新弟子的引导和考核,做事公正,从不徇私。有人说他是故意不升内核弟子的,因为不想接那些繁琐的职务。江明月不知道真假,但他看得出来,韩平对修炼很专注,每天除了必要的事务,其馀时间都在修炼。
还有一个叫周瑾的内核弟子,筑基后期,负责任务堂。这人三十出头,面相精明,说话滴水不漏。江明月去任务堂交过一次采集灵药的任务,他核对清单时,目光在江明月身上停了好几息,然后笑着说了一句“江师弟前途无量”。那笑容很标准,但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