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也许是两天,也许是三天。他只能靠着冰冷的石壁,一遍又一遍地运功疗伤。毒娘子那一掌伤得不轻,肺腑间的淤血到现在还没化尽,每次呼吸胸口都隐隐作痛。蓝宝在右眼空间里待着,空间里没有灵气,时间久了对他不利,但他不敢放出来——地牢里到处是禁制,万一被人发现,他就连最后一张底牌都没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事情还没到绝路。秦烈欠他人情,以那人的性子,不会见死不救。但秦烈是真传弟子,上面还有长老、峰主、掌门。他能做的有限。
现在只能等。
等一个不知道好坏的结果。
第三天,铁门终于开了。
刺眼的火把光亮照进来,江明月眯起眼,看见两个执事站在牢房门口,后面还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王二,出来。”
江明月站起来,腿有些发麻,但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他跟着执事往外走,穿过长长的甬道,出了地牢。
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广场上站满了人。
外门执事、内门长老、十几个真传弟子,还有各峰派来的人。毒娘子站在最前面,冷冷地看着他。她身后站着玄蛇峰的弟子,那晚追他的看守就在其中。秦烈也在,站在人群边上,脸色很难看,看见他出来,微微摇了摇头。
江明月心里一沉。
执事把他押到广场中央,按着肩膀让他跪下。青石板很硬,膝盖磕在上面生疼。但他一声不吭,脊背挺得笔直。
毒娘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王二,你可知罪?”
江明月抬头看她,没有开口。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求饶只会让人看轻。
“偷盗玄蛇峰灵兽,扰乱灵兽谷,私放灵兽数百只,伤我玄蛇峰弟子,夜闯山门企图叛逃。”毒娘子一条条书着,声音不疾不徐,象是在念一份判决书,“按宗门律法,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废去修为。
江明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毒娘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念你是初犯,又是外门弟子,不取你性命。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永世不得踏入山门半步。”
她退后一步,对身旁的执事点了点头。
那执事走上前,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青光。那青光冷冽如寒冰,正是专门用来破碎丹田的“破元掌”。
江明月盯着那只手,心脏狂跳。
他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柳传授他趟泥步时的背影,蓝宝第一次认他为主时的眼神,丫丫拽着他衣角喊“哥哥”时的笑脸。
都要没了。
执事的手掌距离他的丹田只有三尺——
“且慢。”
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执事的手停在半空,回头看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青衣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清秀,气质温婉,一头青丝用玉簪挽起,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烟火气。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水面上,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认识她——螭龙峰峰主,碧波仙子,金丹中期。
毒娘子皱眉:“碧波,你来做什么?”
碧波仙子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明月,然后才抬起头,微微一笑:“毒师姐,这个人,我要了。”
毒娘子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人,我要了。”碧波仙子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他犯的事,我替他担。该赔的,我螭龙峰赔。该罚的,我替他受。只求毒师姐留他一条命,也留他一身修为。”
广场上一片哗然。
一个金丹中期的峰主,为一个外门弟子出头?还愿意替他担责、替他赔偿?这什么情况?
毒娘子盯着碧波仙子看了好一会儿,冷笑道:“碧波,你螭龙峰什么时候成了收破烂的?这种人你也看得上?”
碧波仙子不恼不怒,依旧笑眯眯的:“毒师姐说话还是这么难听。我只是觉得,一个开元境的小子,为了自己灵宠敢闯玄蛇峰、敢放灵兽、敢闯山门,这份胆量和义气,在御兽宗不多见。这样的人,与其废了,不如给我螭龙峰。”
毒娘子脸色更难看了。
碧波仙子继续道:“至于那条碧海玄蛇,我问过了——本来就是他从玄荒大陆带来的,认他为主。你玄蛇峰的弟子从外面捡回来,不问来路就据为己有,这事说到掌门面前,怕也站不住脚。”
毒娘子的目光扫向身后那两个弟子。那两个弟子脸色一变,低下头不敢说话。
碧波仙子又道:“灵兽谷的事,确实是他不对。但灵兽谷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