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明月已经跑进了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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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跑,又是大半夜。
天亮的时候,江明月躲进了一个树洞。
树洞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蜷着。他用藤蔓把洞口遮住,缩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浑身疼。
后背的伤口已经麻木了,左臂上的肉翻着,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腿也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一腿。
他从怀里摸出丹药瓶,倒出两颗疗伤的,塞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苦的。
但得吃。
不吃就死。
吃完药,他闭上眼,开始运转《五禽戏真解》。
真气在经脉里慢慢游走,所过之处,那些伤口微微发热。那是药力在起作用,也是《五禽戏真解》在帮他调和气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天已经黑了。
树洞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脚步声,没有狼嚎声。
那些人没追来?
还是追丢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在这个树洞里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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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洞里钻出来,外面下起了雨。
小雨,细细的,落在脸上凉飕飕的。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往山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前面站着一个人。
不是黑袍人,是个老头。
穿着一身破旧的蓑衣,戴着斗笠,手里拄着一根木杖。他站在雨里,盯着江明月,一动不动。
江明月握紧剑。
“你是谁?”
老头没说话。
江明月又问了一遍。
“你是谁?”
老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得很,象有人拿刀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我是谁不重要。”他开口,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石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块骨头。”
江明月心头一跳。
“你是阴煞宗的?”
老头笑得更诡异了。
“阴煞宗?那都是老黄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江明月往后退了一步。
老头又往前走了一步。
“把那块骨头给我。”
江明月没动。
老头叹了口气。
“非得让我动手?”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黑光从指尖射出,直取江明月眉心。
江明月侧身躲过,那道黑光擦着他脸颊飞过,打在身后的树上。那棵树瞬间枯萎,叶子哗啦啦往下掉,树干上出现一个拳头大的黑洞。
江明月脸色变了。
这老头,比那个黑袍人还厉害。
他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
“跑得掉吗?”
话音未落,江明月只觉脚下一空——
地面裂开一道缝,他整个人往下掉。
掉进了一个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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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挣扎着爬起来,摸到洞壁,是泥土的,很潮湿。
往上摸,摸不到顶。
往下摸,不知道有多深。
他被困住了。
江明月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气。
那个老头把他打进这个洞里,然后呢?
等他死?
还是等他自己把骨头交出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得想办法出去。
他摸出龙魂晶。
晶石还是暗淡的,没有反应。
又摸出逆鳞骨片。
骨片也是暗淡的,没有反应。
再摸出那块本命骨。
骨头温温的,象在安慰他。
江明月握着那块骨头,忽然笑了。
“敖烈,你看,为了你这块骨头,我快死了。”
骨头没有回应。
他笑了一会儿,不笑了。
站起来,开始摸洞壁。
总得想办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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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一炷香,摸到一条缝隙。
很窄,只容一人侧身挤过。
不知道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