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废墟还在冒烟。那股味儿不好闻——烧焦的木头、油脂、还有人说不上来是什么的臭。江明月站在清煞司院门口,往那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孙茹跟进来,脸色比昨天还差。
“执法堂那边来人了。”
“知道。”
“说是要彻查。”
江明月没接话。
彻查。这两天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俩字。查来查去,查出什么了?什么都没查出来。死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孙茹坐在凳子上,盯着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江明月抬头看她。
“知道一点。”
“能说吗?”
江明月想了想,把那块本命骨拿出来,放在桌上。
孙茹盯着那块骨头,看了半天。
“就这东西?”
“就这东西。”
“他们要的是这个?”
“对。”
孙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就为了这么块破骨头,死了这么多人?”
江明月没说话。
孙茹伸手想摸一下,又缩回去。
“我能碰吗?”
“能。”
孙茹拿起那块骨头,翻来复去看了几遍。骨头不大,三指宽,两指长,暗金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她看不懂符文,但能感觉到这骨头不太一样——握在手里温温的,像活物的体温。
“这到底是什么?”
“一个前辈的遗骨。”江明月道,“那个前辈死了五百年,一直被人困着。临死前托人把这骨头送出来。”
孙茹把骨头还给他。
“那前辈是人还是妖?”
“蛟。”
孙茹倒吸一口气。
“蛟龙?”
“对。”
孙茹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江明月想了想。
“挺多的。”
孙茹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真没劲。”
她把骨头推回去,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执法堂的人正挨家挨户搜。不是搜东西,是搜人——抓那些昨晚出现在善堂附近的。
“他们会不会查到你头上?”孙茹问。
“会。”
“那怎么办?”
江明月站起来,把那块骨头贴身收好。
“不承认。”
孙茹回头看他。
“你昨晚去了善堂。”
“很多人都去了。”江明月道,“火那么大,谁不去看看?”
孙茹盯着他看了几眼,点点头。
“行,咱俩对好口供。就说听见动静跑出去看,到那儿的时候火已经烧大了,什么都没看见。”
江明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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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执法堂的人果然来了。
两个筑基期的执事,带着四五个弟子,把清煞司围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面皮白净,眼神阴冷。他走进院子,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江明月和孙茹。
“你们俩,昨晚去哪儿了?”
孙茹开口:“听见动静往后山跑,到那儿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执事盯着她:“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见。”孙茹道,“火太大,靠近不了。”
执事又看向江明月。
“你呢?”
“和她一样。”
执事眯起眼。
“我听说,你是第一个跑到善堂的?”
江明月摇头。
“不是我。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救火了。”
“谁?”
“不认识。天太黑,看不清脸。”
执事盯着他看了很久。
江明月一动不动,任他看。
旁边一个弟子忽然开口:“师叔,这小子身上有伤。”
执事看向江明月的肩膀。
“怎么伤的?”
“昨天打架被人刺的。”
“谁刺的?”
“内门一个师兄,姓陈。”
执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那人低声道:“是有这事。昨天外门和内门打起来,那姓陈的刺了他一剑,后来姓陈的自己也昏了。”
执事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
“搜。”
几个弟子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江明月站在门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