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营地中央的大帐篷里传来欧阳天清冷的声音:“所有人,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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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三位筑基真传站在篝火前,面色都凝重得能滴出水。欧阳天手中的莹白长剑斜指地面,剑身凝结着薄霜;左鸣抱着那柄宽刃重刀,眉头拧成疙瘩;楚婷则握着一枚传讯玉简,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二十馀名弟子齐聚,无人说话,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刚接到宗门传讯。”欧阳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到每个人耳中,“黑风谷煞气异变已惊动长老会。三日后,将有三位金丹长老亲临,布置‘九阳破煞大阵’,彻底清理此地方圆三百里。”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
金丹长老!九阳破煞大阵!那可是流云剑宗压箱底的手段之一,专克阴邪煞气。若真能布成,黑风谷的危机迎刃而解。
“但是。”欧阳天话锋一转,“布阵需要时间。三天,是我们必须坚守的底线。这期间,煞气爆发可能会达到顶峰,甚至……可能催熟血魂花苞。”
他目光扫过众人:“楚师妹探查的节点情况,我们已经知晓。血魂花苞已有灵性,且有人在暗中喂养加速。若让它完全盛开,煞气暴增十倍,九阳破煞大阵也未必能一次清除。”
“那怎么办?”一名外门弟子忍不住问。
“抢时间。”左鸣接话,声音粗粝,“在花苞完全成熟前,毁掉它。或者至少,延缓它的成长。”
“可那地方有地龙守护,花苞本身也有神魂攻击……”张岳捂着胸口站起,话没说完就咳了两声。
“所以需要计划。”楚婷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营地、节点位置,以及周边地形,“地龙虽强,但并非无敌。它的弱点是三处煞核必须同时破坏,否则会快速再生。我们需要一支队伍佯攻吸引注意,另一支队伍潜入破坏花苞。”
她顿了顿:“佯攻队伍至少需要三位开元九层,且要擅长缠斗。潜入队伍……需要懂阵法、医术,以及足够敏锐的洞察力。”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江明月。
懂医术、通药理,还能在那种环境下保持冷静——整个营地,似乎只有他最合适。
“我去。”江明月开口,语气平静。
楚婷看着他:“你想清楚。潜入队伍危险性最高,一旦被地龙或花苞发现,很可能……”
“我明白。”江明月打断她,“但只有我能快速判断花苞的状态,找到破坏它的方法。而且——”
他顿了顿:“我对煞气侵蚀有些特殊抗性,刚才在节点,花苞的神魂冲击对我影响最小。”
这倒是实话。右眼空间的神秘力量,似乎对神魂类攻击有某种抵抗效果。
欧阳天深深看了江明月一眼,点头:“好。潜入队伍就定你、周慎,再加一名擅长隐匿身法的弟子。”
“我去吧。”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帐篷阴影里走出——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普通的外门灰袍,但步伐轻盈得几乎无声,眼神锐利得象夜行的猫。
“夜枭,开元八层,擅潜行、追踪。”少年简单自我介绍,“我接的任务本来就是探查黑风谷地形,对那片局域熟。”
楚婷看向欧阳天,后者微微颔首。
“那就这么定了。”欧阳天拍板,“明日寅时出发,佯攻队伍由左鸣带队,潜入队伍由楚婷指挥。我和其馀人留守营地,防备其他方向的变故。”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严厉:“此行事关重大,不容有失。若成功,所有参与者记大功一次,贡献点翻倍。若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黑风谷煞气彻底爆发,方圆三百里化为绝地,营地里的所有人都可能葬身于此。
散会后,江明月没有回帐篷休息。
他走到营地边缘,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取出“饶命”剑横放膝前。左眼微启,深蓝光泽在剑身上流淌,那些细密金色纹路在视野中纤毫毕现。
经过今日一战,他隐隐感觉到,这柄剑似乎也在适应他。
最初的沉重感减轻了许多,不是因为剑变轻了,而是他的手臂力量在增长——融合多种蛇类特性后,体魄已远超同阶。而且挥剑时,那种“如臂使指”的顺畅感越来越强,仿佛剑成了身体的延伸。
更奇妙的是剑身内部的那些金色纹路。
每次他全力催动液态真气,纹路就会活跃一分,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今日斩断噬血藤时,他甚至感觉到剑身传来一丝微弱的“愉悦”感——不是情绪,而是一种共鸣,仿佛剑在享受战斗。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江明月轻抚剑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