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求稳;前者凶险,后者平和。
这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但江明月没有立刻改修。
改换主修功法是大事,必须等伤势完全恢复,体内异种灵力彻底炼化,再找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进行。现在贸然改修,只会让本就复杂的体内状况更加混乱。
“先炼化异种灵力,稳固境界。”他打定主意。
取出莫长老给的化灵散,又倒出一粒清灵散,同时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两股药力散开。一股清凉,一股温热,交织着渗入经脉,开始加速炼化那五股异种灵力。
江明月盘膝入定,《五禽戏真解》全力运转。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日影西斜,又渐沉入山后。夜幕降临,星子初现。
当江明月再次睁眼时,已是深夜。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隐约可见五色光点一闪而逝——那是异种灵力被彻底炼化的标志。
成了!
五股异种灵力,终于全部炼化!不仅隐患消除,这些灵力还反哺自身,让他的修为彻底稳固在开元六层巅峰,距离七层只差一线!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异种灵力炼化,《古兰蛇皇经》的液态真气似乎也浑厚了一分。那些来自不同蛇类的特性,在真气的滋养下,开始出现初步融合的迹象。
“是因祸得福了。”江明月轻声道。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左臂骨裂处已无大碍,肋骨断处也不再疼痛。虽然还未完全愈合,但至少不影响正常行动了。
目光落在床头的“饶命”剑上。
夜色中,这柄剑静静悬挂,剑鞘漆黑如墨。
江明月忽然想起柳传临走时的话:“若是日后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可以来凡人界找我。”
走投无路……
他摇摇头,将这不吉利的念头甩开。
窗外,月华如水。
左眼传来熟悉的渴求感,那是吞噬墨鳞蝰后获得的对月华的感应。江明月走到窗前,推开窗,任由月光洒在身上。
他没有主动吞噬,只是静静感受。
月光中蕴含着某种纯净的阴性能量,与墨鳞蝰的月华之力同源。这种能量温和而绵长,对温养经脉、平和心绪有奇效。
站了约莫半个时辰,江明月才关窗回床。
临睡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陈铭的空床铺。
这个神秘的室友,已经一整天不见踪影了。木盒也不在,是去做什么了?与养煞阵有关吗?与昨夜窗外窥探的人有关吗?
疑问很多,但没有答案。
江明月躺下,闭眼。
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那里,柳传所赠的玉佩紧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凉意。
“前辈,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他在心中默念。
然后,沉入梦乡。
窗外,月色正浓。
山风穿过外门的屋舍楼阁,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远行者的叹息。
而在百里之外,黑风谷深处,一团浓郁的煞气正在缓缓蠕动。
谷中,碧海玄蛇那只被挖去的眼睛所在的位置,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朵暗红色的花苞。
花苞微微颤动,象是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吞吸着周遭的煞气。
而谷外,流云剑宗的巡逻弟子,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