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年长修士厉喝。
刀疤壮汉和摇铃修士立刻向他靠拢,三人背靠背站成一个三角形。年长修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淡黄色的光罩从三人脚下升起,将他们护在其中。
防御阵法。
江明月停在五丈外,缓缓喘息。
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看似轻松,实则消耗极大。尤其是强行融合四种力量攻击,几乎抽干了他三成的灵力。而且那些力量彼此冲突带来的反噬,也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光罩中的三人。
“小子,你确实有两下子。”年长修士冷冷地说,“但到此为止了。这‘厚土阵’是我们三人苦练多年的合击阵法,防御力足以抵挡开元六层的全力攻击。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江明月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准了光罩。
指尖,一点幽蓝的光芒开始凝聚。
最初只有针尖大小,然后迅速扩大,眨眼间就变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光球。光球表面四种颜色交织流转,内部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年长修士瞳孔一缩。
他从那团光球中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那不是单纯的灵力攻击,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能瓦解一切存在的力量。
“全力维持阵法!”他厉声喝道。
三人的灵力疯狂注入脚下的阵法,淡黄色的光罩迅速凝实,表面甚至浮现出类似龟甲的纹路。
江明月的指尖,光球停止了膨胀。
它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中心,那点黑暗深邃得令人心悸。
然后,他轻轻一点。
光球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地飞向光罩。
没有破空声,没有灵力波动,就象一团普通的雾气。
但当年长修士看到光球飞来的轨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光球飞行的路径,恰好是阵法运转的一个关键节点——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只在阵图中有标注的理论弱点!
“不可能……”他喃喃道。
光球与光罩接触。
依然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种诡异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嗤嗤”声。淡黄色的光罩在接触到光球的瞬间,竟然开始迅速瓦解、崩解,就象被强酸腐蚀的金属!
“快撤!”年长修士嘶声大吼。
但已经晚了。
光罩破碎的瞬间,光球也同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无声的“绽放”。
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从光球中迸射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三人的身体!那些丝线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立刻开始疯狂吞噬他们的灵力和生机!
“啊——!”
摇铃修士最先发出惨叫。他试图用铜铃抵挡,但铜铃在接触到黑丝的瞬间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黑丝钻入他的七窍,涌入他的经脉,将他的灵力、血肉、甚至魂魄都一点点抽离、吞噬!
刀疤壮汉和年长修士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拼命挣扎,用各种法术、法器攻击黑丝,但那些黑丝仿佛无形无质,任何攻击都只能穿过它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而它们的吞噬,却在持续。
三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灰白,肌肉萎缩,眼神迅速黯淡。最终,他们变成了三具干尸,保持着生前最后的挣扎姿势,轰然倒地。
黑丝缓缓缩回,重新凝聚成一团黑暗,飞回江明月的掌心,没入体内。
江明月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丹田中那滴四色液体缩小到了只有米粒大小,颜色也变得极其黯淡。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是力量透支带来的反噬。
但他没有倒下。
他强撑着,走到那三具干尸旁,开始搜刮战利品。
储物袋、法器、丹药、灵石……凡是值钱的东西,全部收走。尤其是年长修士身上的一块玉简,里面记录了“厚土阵”的阵图和修炼法门,价值不菲。
做完这些,江明月跟跄着走向村外。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人。而且他现在状态极差,随便一个开元三四层的修士都能要他的命。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村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噬蛇灵瞳传来微弱的感应。
在村落深处,那口干涸的古井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不是意念,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同源相吸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