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江明月对时机的把握如此精准,更没想到对方的灵力如此凝练难缠。他狂吼连连,拳势更猛,试图以蛮力强行冲破江明月的拦截。
江明月神色冷峻,将柳传所授的近身缠斗技巧发挥到极致,配合着《五禽戏》的灵动与《古兰蛇皇经》真气的雄浑,与侯三战在一处。柴刀与拳头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侯三的疯牛拳法确实刚猛,但失之变化,而江明月的招式更加简洁实用,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并予以反击。
两人从擂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回中央,战况激烈,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这小子的近身功夫好生扎实!”
“侯三的疯牛拳居然被压制了?”
“那柴刀用得……简直神了!”
柳传在台下看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江明月这几个月来的进步,他看在眼里,此刻尽数展现出来。
久战不下,侯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佯装力竭,拳势微微一缓,露出胸前一个破绽。
江明月眼中精光一闪,柴刀顺势疾刺,直取侯三胸口空门!
然而,就在柴刀即将及体的刹那,侯三脸上骤然浮现一抹阴谋得逞的狞笑!他原本微缓的拳势猛然加速,左手变拳为爪,不顾刺来的柴刀,反而一把抓向江明月的持刀手腕!同时,他右拳蓄积已久的暗红色灵力骤然爆发,拳锋之上竟隐隐浮现一个狰狞的牛头虚影,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轰向江明月的腹部!
他竟是故意卖出破绽,要以伤换伤,用自己更抗揍的身体硬接江明月一刀,同时用最强一击重创江明月!典型的亡命徒打法!
台下柳传脸色大变:“小心!”
江明月瞳孔骤缩!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然明白侯三的意图。此刻变招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食气决》与《古兰蛇皇经》同时疯狂运转!那缕寒冽灵力不再附着柴刀,而是瞬间凝聚于左拳,拳面之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寒气骤然浮现,带着刺骨的锋锐之意!他左拳不闪不避,迎着侯三那牛头虚影的右拳,悍然对轰而去!
同时,他右手柴刀去势不减,依旧狠狠刺向侯三胸口!
砰!!!嗤——!!!
两声几乎同时爆发的巨响!
拳拳相撞,气劲四溢!江明月只觉得一股狂暴炽热的力量狠狠撞入左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喉头一甜,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跟跄倒退,每退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脸色一阵潮红,左臂软软垂下,暂时失去了知觉。
而侯三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江明月的柴刀,虽然被他胸前的肌肉和匆忙调集的灵力阻挡,未能刺入太深,但刀尖携带的冲击力和寒气依旧让他胸前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冰寒灵力侵入体内,让他半边身子都感到僵硬。更让他惊恐的是,与江明月对轰的右拳!
江明月左拳上那凝练到极致的寒冽灵力,如同无数根冰针,在他拳劲爆发的瞬间,强行穿透了他拳锋的灵力防护,狠狠扎入他的手臂经脉之中!极寒与侵蚀之力瞬间爆发,他整条右臂从拳头到肩膀,瞬间复盖上一层白霜,经脉剧痛,灵力运转彻底紊乱,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变得青紫!
“啊——!我的手!”侯三捂着右臂,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惊恐和痛苦。那冰寒灵力还在他体内肆虐,让他浑身打颤,战力尽失。
江明月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和胸腹间的气血翻腾,拄着柴刀站稳,冷冷地看着惨叫不止的侯三。
台下死寂一片。
谁都看得出,刚才那一下硬拼,是侯三败了,而且败得很惨。江明月虽然也受了伤,但显然仍有一战之力。
裁判深深看了江明月一眼,上前检查了一下侯三的伤势,确认其已无再战之力,高声宣布:
“四号擂台,五百三十七号,江明月胜!”
话音刚落,江明月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哇的一声,吐出一小口淤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抹去嘴角血迹,朝着裁判微微躬身,然后一步步,稳稳地走下了擂台。
柳传立刻上前扶住他,低声道:“没事吧?”
“还好。”江明月声音有些沙哑,左臂的麻木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疼痛,但骨骼似乎并未断裂,只是经脉受了震荡。侯三最后那一拳,威力确实惊人。
台下众人看向江明月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仅仅因为根基扎实而好奇,更多了几分敬畏。刚才那一战,江明月展现出的不仅仅是扎实的根基,更有冷静的判断、精准的时机把握、狠辣的实战作风,以及那明显异于常人的凝练寒冽灵力。
这是一个真正从底层厮杀出来的狠角色,绝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