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座黑色擂台早已准备就绪,擂台边各有一名执事弟子作为裁判和监督。
战斗,瞬间爆发!
“第一轮,一号擂台,七号对一百九十三号!”
“二号擂台,五十六号对四百二十号!”
“三号擂台……”
被叫到号牌的杂役弟子纷纷跃上擂台。霎时间,各色灵力光芒亮起,拳脚碰撞声、呼喝声、痛哼声、重物落地声响彻演武场!
战斗风格五花八门。有人一上来就全力抢攻,灵力不要钱似的狂轰滥炸;有人稳扎稳打,查找破绽;有人试图游斗消耗;也有人一照面就使出阴损招式,插眼踢裆,无所不用其极,引得裁判厉声呵斥。
江明月没有立刻去关注自己的擂台,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其他几场的战斗。他发现,拥有灵力优势的,往往能占据主动,但若肉身差距过大,或者实战经验严重不足,也可能被翻盘。像柳传那种肉身变态的,对付普通开元境三四层的对手,只要近身,几乎就是碾压。
很快,轮到吴息上场。
“六号擂台,八十五号对三百零七号!”(吴息抽到的对手号)
吴息脸色苍白地走上六号擂台。他的对手,那个三层巅峰的壮汉,早已等在那里,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嘴角带着一丝狞笑。他显然打定了主意,要趁吴息这“天才”还没成长起来,先给他个下马威,若是能赢,更是名声大噪。
“开始!”裁判挥手。
壮汉爆吼一声,体内土黄色灵力鼓荡,整个人如同蛮牛般朝着吴息猛冲过去!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技巧,就是最简单粗暴的冲撞,配合着砂锅大的拳头,显然想仗着修为和力量的优势,一鼓作气将吴息撞下擂台!
吴息似乎被这气势吓住了,站在原地,身体僵硬,连最基本的防御姿势都没摆出来。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许多人都以为吴息要被这蛮牛似的冲击直接撞飞。
然而,就在壮汉冲到吴息身前不足三尺,拳头几乎要砸中他面门时,吴息动了。
他动的不是手脚,而是身体微微一晃。
这一晃,幅度极小,却精妙到了极点。如同微风拂过柳枝,轻柔无比,却恰好让开了壮汉拳锋最盛的冲击点。同时,他脚下不知怎么一错,身形如同失去了重量,借着壮汉前冲带起的劲风,轻飘飘地向侧后方滑开,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烟火气。
壮汉志在必得的一拳顿时落空,强大的惯性让他继续前冲,脚步跟跄。
而吴息滑开的瞬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淡薄的青色风旋,快如闪电般点向壮汉因前冲而暴露的肋下空门!
嗤!
一声轻响。壮汉如遭电击,半边身子瞬间酸麻,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闷哼一声,捂着肋下连退数步,脸色涨红,惊疑不定地看向吴息。
吴息一击得手,并未追击,反而迅速后退,再次拉开了距离,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呼吸微促,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慌,但动作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灵和……预判?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四起。
“好快的身法!”
“那一下闪避和点穴……时机太准了!”
“这就是风灵根?对气流和对手动作的感知这么敏锐?”
壮汉又惊又怒,低吼一声,再次扑上,这次招式谨慎了许多,双拳挥舞,封住吴息左右闪避的空间。吴息似乎不太擅长主动进攻,只是凭借那诡异飘忽的身法,在壮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闪避,偶尔抓住破绽,用那带着风旋的指力进行精准的反击,每次都能让壮汉攻势一滞,难受无比。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场追逐战。壮汉空有力量和修为优势,却始终抓不住滑不留手的吴息,反而被吴息那神出鬼没的指风点得气血翻腾,浑身不自在,有力无处使,憋屈得怒吼连连。
最终,在壮汉一次全力扑击落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吴息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后方,并指如风,再次点在他背心某处。壮汉浑身一僵,动作迟滞。吴息脚下青芒微闪,一脚轻扫在壮汉脚踝。
扑通!壮汉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六号擂台,八十五号,吴息胜!”裁判高声宣布。
吴息获胜,但他脸上并无喜色,反而象受了惊的兔子,匆匆向裁判行了一礼,便快步下台,再次躲回人群边缘,对那些投来的或赞叹或探究的目光视而不见。
赢得并不轻松,甚至有些取巧,但确实赢了。他的风灵根赋予的超凡感知和轻灵身法,在实战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是,他显然极度缺乏战斗经验和杀伐果断的心性。
另一边,席月的战斗也开始了。
“九号擂台,一百七十二号对四百五十五号!”
席月的对手,那个开元境三层的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