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迈步走进客栈。大堂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劣质酒水、汗臭和油烟混合的浑浊气味。七八张木桌稀稀拉拉坐了些人,有赶路的行商,有风尘仆仆的冒险者,也有几个气息内敛、看似不好惹的独行客。店小二无精打采地擦着桌子,掌柜则趴在柜台后打着瞌睡。
他要了一间最便宜的阁楼房,又点了些简单的饭菜,便在大堂角落一张空桌坐下,默默进食。他依旧维持着凝真境左右的气息,低调平凡,并不引人注目。
噬蛇灵瞳在不经意间扫过全场。行商们大多气血虚浮,只顾埋头吃喝或低声算计;几个冒险者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山林泥土味,正大声谈论着黑风林某处的收获;而那几名独行客,则气息沉凝,至少也是后天巅峰,甚至有一个矮瘦老者,气息晦涩,让江明月都隐隐感到一丝威胁,恐怕是先天级别的人物。
他不动声色,慢慢吃着粗糙却分量十足的饭菜,耳朵却捕捉着四周的议论。
“听说了吗?青狼城这次选拔弟子,据说连‘流云剑宗’和‘玄龟山’都派人来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咱们这片地域的顶尖宗门啊!”
“千真万确!消息是从城里传出来的,现在各路人马都在往那儿赶呢!”
“看来这次得好好准备一下,万一被哪个宗门看上,可就一步登天了……”
“哼,想得美,宗门选拔,哪是那么容易的……”
宗门选拔?流云剑宗?玄龟山?江明月默默记下这些名字。这或许是个了解玄荒修炼界,甚至获取更高层次功法的大好机会。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打断了堂内的嘈杂。
一群人鱼贯而入,约有十来个。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手持一柄描金折扇,眼神轻篾地扫过堂内,其身后跟着几名气息不弱的护卫,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这群人衣着光鲜,与客栈的破旧格格不入,显然来历不凡。
几乎在另一侧,也同时站起五六人。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袖口绣着一座山峰图案,神色冷峻,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硬的中年汉子,腰间佩剑,气息沉稳,赫然也是先天层次。
两帮人一进门,目光便在空中对上,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我当是谁,原来是青崖山的杂碎!”那锦袍公子“唰”地合上折扇,用扇子点着对面,语气充满讥讽,“怎么,不在你们那穷山沟里待着,也想来青狼城碰运气?”
“哼,赵老三,你黑水赵家不过是依附流云剑宗的一条狗,也敢在此狂吠?”青崖山那冷硬中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这平安客栈,可不是你赵家撒野的地方!”
“放肆!”锦袍公子赵老三脸色一沉,“给我掌嘴!”
他身后一名护卫应声而出,身形如电,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劲风,直抽向那冷硬中年的脸颊!速度极快,显然是擅长手上功夫的好手!
“找死!”冷硬中年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点向那护卫的腕脉!
眼看双方就要动上手,客栈内其他食客纷纷变色,有的慌忙起身躲向角落,有的则暗自握紧了兵刃,生怕被波及。掌柜和店小二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缩在柜台后不敢出声。
江明月依旧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夹起最后一口菜送入嘴中,仿佛对眼前的冲突视若无睹。但他的灵瞳却将场中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护卫掌风凌厉,指法阴狠;冷硬中年剑指沉稳,劲力内蕴。两人都是后天巅峰的好手,一交手便劲气四溢,将旁边的桌椅震得吱呀作响。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动手!给我废了这群青崖山的泥腿子!”赵老三折扇一挥,厉声喝道。
他身后其馀护卫立刻咆哮着扑上,刀剑出鞘,寒光闪闪,直取青崖山众人!
“结阵!迎敌!”冷硬中年挡住最初那名护卫的攻击,同时大喝。
青崖山几人训练有素,瞬间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型剑阵,剑光霍霍,如同刺猬般将攻来的刀剑尽数挡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刹那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客栈大堂,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战场!桌椅板凳在劲气碰撞中四分五裂,碗碟菜肴四处飞溅,怒喝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两帮人显然积怨已深,下手毫不容情,招招直奔要害。赵家的护卫人多势众,攻势凶猛;青崖山的人阵法精妙,防守严密,一时间杀得难分难解。
那名之前被江明月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