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中,江明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一夜调息,虽未能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消耗的先天真气已补充了七七八八,经脉的些许震荡也平复下来。
他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悄无声息地钻出石缝。清晨的山林带着湿润的凉意,鸟鸣清脆,看似祥和,但他深知这平静之下潜藏着无数杀机。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局域,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或者至少是更安全、更容易获取信息的地形。根据昨日观察树木苔藓的生长态势,以及天空中模糊的日影方位,他凭借多年野外生存的经验,大致判断出了南北方向。
南方,地势似乎相对开阔一些,隐约能感到气流更为通畅。他决定向南而行。
收拾妥当,将“陨星”棍重新负于背上,江明月再次化身林间幽影,向着南方潜行。他不再直线前进,而是利用地形和植被不断变换路线,时而在粗壮的树枝间纵跃,时而紧贴岩壁穿行,尽可能减少留下的痕迹和自身气息的暴露。
噬蛇灵瞳维持着低消耗的运转,如同最忠诚的哨兵,时刻扫描着周围。他发现,越是向南,空气中的灵气似乎越发活跃,沿途遇到的灵草也多了些,虽然大多品阶不高,但他依旧谨慎地采集了几株气息最为纯净的。
然而,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
在穿过一片弥漫着淡紫色瘴气的低洼林地时,他差点惊动了一群凄息在腐烂巨木上的怪蜂。那些蜂子通体漆黑,尾针闪铄着幽蓝的光芒,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汇聚在一起的气息令江明月都感到头皮发麻。他屏住呼吸,将自身生机压制到最低,如同枯木般缓缓从边缘绕过,不敢惊动分毫。
晌午时分,他找到一处隐秘的山泉,补充了饮水,稍作休息。泉水甘冽,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他掬起一捧水,冰冷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也更加思念起拥有水息之能、本该在他手腕上安然盘踞的蓝宝。
“一定要找到你们。”他心中默念,眼神愈发坚定。
休息片刻,他继续南行。地势开始出现明显的起伏,不再是单一的密林,偶尔会出现一些开阔的石滩和徒峭的坡地。
就在他翻过一道长满低矮灌木的山梁时,前方景象壑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谷横亘在眼前!河谷两侧是徒峭的悬崖,一条水量充沛的大河奔腾咆哮,浊黄的河水撞击在河心的礁石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水汽弥漫,形成一道道小小的彩虹。
河谷!有河,往往意味着可能存在的文明痕迹,或是通往更广阔天地的路径!
江明月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仔细观察河谷两岸,试图查找路径或者任何人工的痕迹。然而,两岸多是徒峭的岩壁和茂密的临水植被,并未看到明显的道路。
他沿着山梁向下,准备靠近河谷仔细探查。然而,就在他下到半山腰,接近一片乱石滩时,噬蛇灵瞳猛地传来警示!
前方乱石滩上,散布着几具庞大的骨骸!骨骸新鲜,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血肉和被啃噬的痕迹,看形态,正是昨日遭遇的那种银狼!而且不止一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更加暴戾、更加古老凶悍的气息!
江明月立刻停下脚步,身形隐匿在一块巨岩之后,全力收敛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目光,望向骨骸周围。
只见在乱石滩靠近河岸的地方,趴伏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东西形似鳄鱼,但体型要大上数倍,身长超过五丈,通体覆盖着黑褐色、如同岩石般的厚重甲壳,甲壳上布满嶙峋的尖刺。它头颅巨大,吻部粗短,口中利齿如同交错的山石,闪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一条粗壮的尾巴如同巨鞭,无意识地扫动着,将身边的石块轻易拍碎。
它似乎在打盹,但周身散发出的凶煞之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其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先天中期,甚至接近先天后期的层次!
这是一头真正的河中霸主!那些银狼,恐怕是到河边饮水,不幸成了它的盘中餐。
江明月心头沉重。这头凶鳄挡住了他沿河谷探索的最佳路径。硬闯?以他目前的状态,胜算极低,甚至可能惊动河谷中其他未知的存在。绕行?两侧是徒峭的悬崖,难以攀爬,而且谁知道悬崖之上又有什么危险?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那打盹的凶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眼皮微微抬起,露出一双冰冷、残忍、毫无感情的黄色竖瞳,缓缓扫视着乱石滩!
江明月心中一紧,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化作了岩石的一部分,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凶鳄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并未发现刻意隐匿的江明月,它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混杂着血腥味的水汽,又重新合上眼睛,继续打盹。
但江明月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这凶兽感知敏锐,稍有异动就可能被发现。
他缓缓向后退去,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