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江明月已然后天巅峰,真气自成循环,可一定程度上抵御外邪,更兼吞噬了众多沙漠毒蛇,获得了极强的环境适应力,恐怕早已在这极端环境下举步维艰。
他依照地图和司南(离开遗迹后已恢复正常)的指引,日夜兼程,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暗青色的真气在体内奔流,支撑着他不知疲倦地跋涉。数日后,一片依托着几处顽强水眼而建的土黄色建筑群,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金沙镇。
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一个大些的、杂乱无章的聚居地。低矮的土坯房和帐篷毫无规律地挤在一起,风沙是这里永恒的主题,将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沙尘。镇子入口处连个象样的牌坊都没有,只有几根歪斜的木杆上挂着些褪色的布条,在风中无力地飘荡。
空气中混杂着牲口粪便、烤馕、香料以及汗水的复杂气味。街道上往来的人,大多肤色黝黑,面容粗犷,穿着抵御风沙的宽大袍子,眼神中带着西漠人特有的警剔与彪悍。随处可见挎着弯刀的武者、牵着骆驼的商队,以及一些眼神游离、形迹可疑的独行客。
江明月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只流露出凝真期左右的波动,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先是寻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名为“沙舟”的客栈住下,要了间最普通的客房。
安置好行李,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走出客栈,融入了金沙镇喧嚣而混乱的街道。
镇子中心有一片相对开阔的沙地广场,这里聚集着许多等待雇主的向导、力夫,也是各种小道消息流传最快的地方。旁边还有几家生意兴隆的酒肆,里面人声鼎沸,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江明月先是来到广场,看似随意地踱步,实则噬蛇灵瞳悄然运转,耳力提升到极致,捕捉着周围的每一句交谈。
“……黑风寨那帮杂碎越来越过分了,上月又劫了‘顺风’商队的三车货物……”
“……听说北边的‘死亡之海’最近不太平,有绿洲一夜之间干涸了……”
“……古蛇帮的人昨天又在镇西头抓人了,不知道哪个倒楣蛋又惹到他们了……”
各种信息纷杂涌入,大多是关于沙匪、天灾和本地势力的。江明月耐心筛选着,重点关注与“女童”、“外来人”相关的词汇。
他走到一个蹲在墙角、晒着太阳、看起来消息颇为灵通的干瘦老者面前,递过去一小块碎银。
“老丈,向你打听个事。”
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睛,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露出笑容:“小哥是外来人吧?想问什么,这金沙镇方圆百里,就没我‘沙里眼’不知道的事。”
“大约两三个月前,可曾有一行外来人路过此地?其中可能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童,左耳垂有一颗红痣。”江明月描述着丫丫的特征。
“沙里眼”皱起眉头,仔细回想,摇了摇头:“十岁女娃?还带着红痣?这……没什么印象。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太多,除非是特别扎眼的。小哥,你这线索太模糊了。”
江明月心中微沉,但并不气馁。他又换了几个人询问,包括一些商队的伙计、酒肆的伙计,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都没有关于丫丫的明确消息。
就在他准备换个方法,考虑是否要去镇上的灰色地带打听时,他在一家名为“驼铃”的酒肆里,听到了旁边一桌几个江湖汉子的对话。
“……妈的,古蛇帮那帮孙子,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连个路过的小丫头都不放过!”
“嘘!小声点!你想找死吗?被他们听见,有你好看!”
“怕什么!老子就是看不惯!那丫头看着挺水灵的,跟她一起的那个使剑的娘们,功夫不弱,可惜了……”
“是啊,那娘们为了护着丫头,硬生生被古蛇帮的副帮主‘毒牙’给……唉,可惜了那一手好剑法。”
女童!使剑的女子!古蛇帮!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江明月!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那桌人!
那桌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凌厉目光吓了一跳,顿时安静下来,警剔地看着他。
江明月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到那桌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几位兄台,抱歉打扰。方才听你们提及古蛇帮和一个女童……在下正在查找失散的妹妹,年纪特征与几位所言相似,不知能否告知详情?必有重谢!”
说着,他取出了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那几人看到银子,又看了看江明月虽然年轻却气息沉凝(江明月稍稍释放了一丝后天武者的压迫感),互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