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血色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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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世堂内收治黑风寨伤者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小镇悄然泛起涟漪。寻常百姓只是多了些茶馀饭后的谈资,但一些嗅觉伶敏之人,已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安。

    江明月谨记师父教悔,行事愈发低调。他依旧每日往返于家和济世堂,协助师父照料那名昏迷的伤者,处理日常病症,练习医术与导引,仿佛外界风波与他无关。只是,他进山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即便去,也只在最外围、人迹较多的局域活动,采集些普通药材便迅速返回。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似有雨意。江明月因需一味不太常见的“接骨木”入药,而镇上的库存恰好用尽,他不得不再次踏入相对熟悉的后山外围。他打算速去速回,绝不停留。

    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观测之瞳的辅助,他很快在一处向阳的山坡找到了几株年份尚可的接骨木。小心采下,放入药篓,他片刻不敢耽搁,转身便欲下山。

    就在他行至一处狭窄的山坳时,前方突然传来的兵刃交击声和怒喝声让他瞬间停住脚步,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他悄无声息地潜至一块巨岩后,小心探出头去。

    只见山坳之中,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面蒙黑巾的汉子,正围攻着三四名看似镖师打扮的人。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具尸体,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那几名镖师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背靠背勉力支撑,身上多处挂彩,情势岌岌可危。

    蒙面黑衣……是黑风寨的人!江明月心中一沉。他们果然在追踪同伙的下落,甚至可能是在灭口!

    “刘镖头!交出东西,留你们全尸!”为首一名蒙面人声音沙哑,出手狠辣,刀刀致命。

    那被称作刘镖头的中年汉子,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如注,却仍死死护住身后一个看似年轻些的镖师,怒目圆睁:“呸!黑风寨的狗贼!想要东西,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冥顽不灵!杀!”蒙面头领厉喝一声,攻势更急。

    江明月躲在岩后,心跳如鼓。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目睹如此血腥残酷的厮杀。这不是比武较量,而是真正的你死我活!他看到一名镖师奋力格开劈来的刀,却被侧面袭来的一剑刺穿胸膛,眼神瞬间黯淡,无声倒地。他看到黑风寨的人下手毫不留情,即便对方已无反抗之力,也要补上一刀,确保毙命。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江湖的残酷规则?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

    他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绝不能卷入其中。黑风寨人多势众,心狠手辣,自己这点本事,贸然出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看着那刘镖头浑身浴血却仍不放弃,死死护着身后年轻人的样子;看着那年轻人眼中混杂着恐惧、愤怒与绝望的眼神……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他想起了家中母亲和妹妹,若她们遭遇此等绝境,该是何等无助?

    就在他内心激烈挣扎之际,战局骤变!

    那刘镖头为护身后年轻人,硬生生用后背扛了一刀,鲜血狂喷,跟跄几步,终于不支倒地。那年轻人悲呼一声“爹!”,手中单刀狂乱地挥舞,却瞬间被几把兵刃架住,动弹不得。

    “小子,说!东西藏哪儿了?”蒙面头领的刀尖抵住了年轻人的咽喉。

    年轻人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倒是个硬骨头。带走!总有办法让你开口!”头领冷哼一声,示意手下拿人。

    眼看那年轻人就要被生擒,可以想象落入黑风寨手中将遭受何等酷刑。

    不能再尤豫了!

    江明月猛地从岩石后窜出,他没有呼喊,也没有直接冲入战团。他象一道影子,借着山坳地形的掩护,以鬼影游带来的极致速度,悄无声息地逼近外围一名负责警戒的黑风寨匪徒。

    那匪徒只觉得眼角黑影一闪,尚未反应过来,一根细长坚韧、被他暗中灌注了土行精气的接骨木枝,已如毒蛇出洞般,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颈后的风池穴上!

    这一下,江明月调动了体内近半的暖流,更是将墨鳞铁线蛇的那股沉稳巨力凝于一点!

    “呃!”那匪徒只觉一股沉重如山、又尖锐如针的力道透穴而入,眼前一黑,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栽倒在地,昏迷过去。

    “什么人?!”

    “有埋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馀黑风寨匪徒大惊,瞬间收缩阵型,警剔地望向江明月出现的方位。

    江明月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再次没入岩石阴影之中。他心跳如雷,手心全是冷汗。这是他第一次对人下如此重手,虽然留了分寸未取其性命,但那瞬间决断与爆发,仍让他气血翻腾。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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